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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阳和丽丽还在书房里翻箱倒柜。

“妈！房产证呢？你是不是藏起来了？”赵阳焦急的声音传出来，“只要卖了房，丽丽的债就能还，我们还能剩下一百多万呢！”

我坐在轮椅上，看着那个背对着我的老人缓缓转过身。

婆婆脸上的冷漠、刻薄，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、令人胆寒的凌厉。

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我发的那条微信，然后抬起头，目光如炬地看向书房门口。

“别找了。”

婆婆的声音不高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赵阳和丽丽拿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跑出来，满头大汗。

“妈，你快把房产证拿出来啊！那帮高利贷的人说，今晚见不到钱就要卸了丽丽的胳膊！”赵阳急得眼珠子通红。

丽丽也捂着肚子假哭：“阿姨，求求您了，那可是您的亲孙子啊，您不能见死不救啊。”

婆婆冷笑一声，走到已经裂开的茶几旁。

她从随身的布包里，掏出了两样东西，重重地拍在桌上。

一份是房产证，另一份，是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书。

“房产证在这。”婆婆指了指那个红本本。

赵阳眼睛瞬间亮了，扑过去就要抢：“妈！我就知道你最疼我！”

“啪！”

一声脆响。

婆婆反手一巴掌，狠狠地抽在赵阳脸上。

赵阳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，嘴角瞬间渗出了血。

“妈？！你疯了？！”赵阳捂着脸，不可置信地看着从小对他百依百顺的母亲。

婆婆眼神冰冷，指着房产证上的名字：

“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，这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！”

赵阳定睛一看，脸色瞬间煞白。

房产证上，赫然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。

“怎么可能……当初买房的时候不是加了我的名字吗？”赵阳声音颤抖。

“那是你以为。”婆婆冷冷地说，“当初小雅爸妈出首付的时候，我就做了公证，这是小雅的婚前个人财产，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。至于后来你以为加上的名字，不过是我为了哄你，找办假证的弄的个假本子罢了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

赵阳和丽丽同时尖叫出声。

“还有那五十万赔偿金，”婆婆拿出一张银行卡，在手里晃了晃，“我早就帮小雅存了家族信托，受益人只有她一个，谁也别想动！”

“妈！你是不是老糊涂了？我是你亲儿子！你帮着外人算计我？”赵阳歇斯底里地吼道。

婆婆把离婚协议书甩在他脸上。

“正因为你是我亲儿子，我才没在你给小雅下毒手的第一天就报警！”

“赵阳，签了字，净身出户。”

“否则，就凭你们这几天对小雅做的这些事，非法拘禁、故意伤害、虐待家庭成员，足够让你们把牢底坐穿！”

赵阳看着桌上的协议，又看看眼神阴狠的母亲，终于意识到，天塌了。

丽丽在一旁彻底慌了，她原本是图钱来的，现在钱没了，房也没了，还得背一身债。

“阳哥……这……这怎么办啊？”

赵阳猛地转头看向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恶毒。

“小雅！老婆！你说话啊！你就看着咱妈这么逼我？”

“只要你不追究，这事儿就算了，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！”

我看着他，指了指满是烫伤的大腿，嘴角勾起残忍的笑。

“赵阳，茶很烫，心很凉。”

“签吧，这是你最后一次做人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