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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阳握着笔的手在剧烈颤抖。

他不想签，签了就是一无所有。

但不签，婆婆手里那这一周的监控视频，就是送他进监狱的铁证。

“妈……能不能给我留点？哪怕十万块？我真的没办法了……”赵阳竟然扑通一声跪下了，痛哭流涕。

婆婆面无表情，甚至还悠闲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。

“一分都没有。”

“不仅没有，你这些年从小雅这里拿走的钱，婚内给这个野女人花的钱，每一笔我都记了账，以后都要算清楚。”

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，门铃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。

伴随着砸门声，外面传来粗暴的吼叫：

“开门！我知道你们在里面！”

“再不开门老子泼油漆了！”

丽丽听到这个声音，吓得浑身哆嗦，直接钻到了沙发底下。

“是他们……是那些要债的……”

赵阳也吓得面如土色：“妈！不能开门！他们会打死我的！”

婆婆却笑了。

“为什么不开？家里来客人了，当然要开门。”

说完，婆婆不顾赵阳的阻拦，径直走过去，一把拉开了大门。

门外站着四五个纹着花臂的彪形大汉，手里拿着棍棒和红油漆。

领头的光头看见开门的是个老太太，愣了一下。

“老太婆，赵阳那个王八蛋呢？还有那个叫丽丽的骚货！”

婆婆侧过身，极其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
“在里面呢，刚想跑，被我拦住了。”

“各位大哥，冤有头债有主，这两人欠的钱跟我们没关系，你们随意，别把家具砸坏了就行。”

光头一听，乐了：“嘿，这老太太懂事！”

几个人一拥而入。

赵阳和丽丽瞬间就被从角落里拖了出来。

“啊！别打！别打脸！”

“阳哥救我！啊——！”

客厅里瞬间变成了修罗场。

那些大汉根本不废话，对着赵阳和丽丽就是一顿拳打脚踢。

赵阳被按在地上，脸被踩得变形，鼻血喷涌而出。

丽丽更是惨，头发被扯掉一大把，精致的假脸被打得歪在一边，哭得妆都花了，像个女鬼。

“钱呢？不是说卖了房就有钱吗？”光头踩着赵阳的手指，狠狠碾压。

“没……没钱……房子不是我的……”赵阳哭嚎着，“大哥饶命啊！都是这个女人骗我借的钱！”

丽丽尖叫：“是你自己贪心！你说你有钱我才跟你好的！你个废物！”

两人在棍棒下开始互相攀咬，把这辈子的脏水都往对方身上泼。

我坐在轮椅上，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只有痛快。

婆婆站在我身边，轻轻捂住我的眼睛，声音温柔：

“小雅，别看太久，脏了眼。”

“让他们狗咬狗，我们看戏就好。”

足足打了半个小时，直到两人被打得奄奄一息，连惨叫声都微弱了，婆婆才慢悠悠地拿起了手机。

“喂，110吗？我要报警。”

“有人私闯民宅，聚众斗殴。”

光头一听报警，脸色变了：“老太婆，你阴我？”

婆婆扬了扬手里的手机：“刚才你们打人的全过程，我都直播出去了。”

“现在警察已经在楼下了。”

“你们要是现在跑，说不定还能少判几年。”

光头恶狠狠地瞪了婆婆一眼，但听到警笛声确实近了，只能骂骂咧咧地带着人撤了。

客厅里，只剩下一地狼藉，和两个半死不活的烂人。

赵阳肿着眼睛，看着婆婆，眼里全是怨毒。

“妈……你这是借刀杀人……你好狠……”

婆婆冷冷地看着他：

“狠？比起你们给我儿媳妇灌热茶，把她扔在阳台冻死，我这才哪到哪？”

“赵阳，这只是开胃菜。”

“真正的大餐，还在后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