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婚宴上,弟媳张婉儿一脸娇羞地提议去吃海鲜姿造。
她在桌下用高跟鞋踢了踢我的脚踝。
“大姑姐,今晚你不多点几只澳龙,人家怎么好意思嫁进你们家呀?”
为了弟弟的婚事,我特意忍气吞声。
结果一上菜,她直接点了五只波士顿龙虾,两瓶飞天茅台。
见菜齐了,张婉儿直接起身,拉着我弟和她那帮闺蜜往外走。
“哎呀,大姑姐买单,我们年轻人还要去唱K,就不陪你这个剩女了。”
“毕竟你月薪三万嘛,这点钱对你来说就是洒洒水。”
她们嬉笑着跑了,还顺走了桌上没开封的两条中华烟。
我看着两万八的账单,面无表情地刷卡付款。
然后,我拿出手机,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本次订婚宴非常圆满,感谢张婉儿小姐的赏脸。”
“按此前的商议,彩礼总额为18万8,刚才的饭钱我已垫付。”
“扣除今晚消费的28000元及顺走的香烟2000元,剩余彩礼15万8。”
“请弟媳确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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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分钟后,手机开始疯狂震动。
车载蓝牙自动接通了林强的电话。
“林舒!你是不是有病?”
“一顿饭而已,你至于吗?”
“婉儿还在哭,你赶紧把那条消息撤回,把钱转过来!”
我冷笑一声:“撤回?两万八的澳龙好吃吗?”
“好吃你就多吃点,毕竟这是你这辈子吃过最贵的一顿饭。”
“还有,别叫我林舒,叫我债主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张婉儿尖锐的哭喊声:“强子,我就说你姐看不起我!”
“她就是想逼死我,我不活了!”
林强立刻慌了:“姐,你听见没?婉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跟你没完!”
“那你就去陪葬。”
我挂断电话,顺手拉黑了林强的号码。
世界清静了五秒。
紧接着,家族群的消息提示音像机关枪一样响起。
我妈发来了长达60秒的语音方阵。
我点开第一条。
“死丫头,你这是要造反啊!”
“你是姐姐,赚那么多钱给弟弟花点怎么了?”
“婉儿肚子里怀的可是我们老林家的金孙!”
“你赶紧给婉儿道歉,补齐彩礼,不然我就去你公司闹!”
我面无表情地听着,从小到大,就是这样。
我是姐姐,我就该让着弟弟。
我考上重点大学,他们嫌学费贵。
林强考个大专,他们摆了三天流水席。
我进外企拼死拼活年薪百万,他们说女孩子太强嫁不出去。
林强月薪三千啃老,他们说男孩子晚熟很正常。
以前我忍了,因为我以为这是爱。
现在我懂了,这是吸血。
我把车停在自家楼下,我在群里回了一句:“去公司闹?好啊。”
“正好让大家看看,这一家子吸血鬼长什么样。”
“还有,妈,你最好看看现在的民法典。”
“借婚姻索取财物,是违法的。”
群里瞬间安静了。
大概是“违法”两个字震慑住了这群法盲。
刚走出电梯,我就看到自家大门敞开着。
当初买这套房时,为了方便父母来住,给过他们一把备用钥匙。
客厅里,林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我的真皮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罐我的进口啤酒。
张婉儿正翻着我的首饰盒,把我的项链一条条往脖子上比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