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是被HR的电话吵醒的。
“林总监,你……最好看看公司大群。”
“还有,今天先别来公司了,避避风头。”
我打开微信。
公司几百人的大群里,转发着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,张婉儿声泪俱下,哭得梨花带雨。
标题是耸人听闻的:《外企女高管年薪百万,却逼迫怀孕弟媳下跪,甚至企图勾引亲弟弟!》
视频配文极尽污秽之词,说我心理变态,嫉妒弟媳,甚至暗示我有乱来倾向。
下面还有林强的一段录音:“我姐从小就对我有那种想法,我不从,她就打我……”
朋友圈里,张婉儿发了一张截图。
是我昨晚发在家族群的那条消息,但被她掐头去尾,只剩下“扣除彩礼”那一段。
配文:“大姑姐嫌弃我出身农村,订婚宴都要算账,还要把我和宝宝赶尽杀绝。”
评论区里,一群不明真相的“正义路人”在疯狂辱骂我。
“这种女人就是变态!”
“人肉她!让她社死!”
“抵制这家公司!”
我没有在群里解释一句。
也没有回复任何谩骂。
我只是默默地联系了我的法务朋友老陈。
做完这之后。
我戴着墨镜和口罩,从公司地下车库的货梯直接上了楼。
办公室里气压很低。
平日里笑脸相迎的同事,此刻都在工位上窃窃私语。
“听说她真的对弟弟有想法……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啊。”
“这种人怎么能当高管,太恶心了。”
我当作没听见,径直走进CEO办公室。
老板见我进来,开口说到。
“你的事对公司形象造成很大影响。”
“大客户那边已经打电话来询问了。”
“我建议你暂时停职,直到事情解决。”
我把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。
“给我三天时间,我会让舆论彻底反转。”
“这不仅是我的私事,也是一次绝佳的危机公关营销。”
“如果三天后我没做到,我自动离职,并放弃所有期权。”
老板看着我笃定的眼神,犹豫了片刻,点了点头。
走出公司,我并没有回家。
而是去了网吧。
我登录了一个小号,潜伏进了张婉儿的直播间。
她正在直播带货,卖的是不知名的减肥药。
“家人们,谢谢大家的关心,我虽然受了委屈,但为了孩子,我得坚强。”
“那个恶毒女人停职是报应,大家多下几单支持我一下!”
屏幕上满屏的“心疼婉儿”、“打倒恶毒大姑姐”。
林强坐在旁边,充当背景板,偶尔插一句:“我姐就是心理扭曲,大家别被她骗了。”
我顺藤摸瓜,查到了张婉儿这个账号背后的MCN机构。
实控人叫赵彪。
我动用了以前做尽职调查时积累的人脉。
半小时后,一份关于赵彪的资料传到了我的邮箱。
赵彪,男,35岁,曾因故意伤害罪入狱。
出狱后搞起了“网红孵化”,实则挂羊头卖狗肉。
更重要的是,资料显示,张婉儿和赵彪是同乡,两人有过多次开房记录。
而且,赵彪名下还有一家“小额贷款公司”。
我把这些资料一一保存。
然后我给父母打了个电话。
“妈,网上的谣言是林强和张婉儿放的。”
“你们知道这会对我的工作造成多大影响吗?”
“让他们立刻停止直播,澄清事实。”
电话那头,我妈的声音冷漠得像个陌生人。
“澄清什么?婉儿说的不是事实吗?”
“你就是不给钱,才闹成这样。”
“你把钱给了,名声自然就回来了。”
“强子说了,只要你给一百万,他就帮你发声明说是误会。”
“好。”
我只说了一个字,然后挂断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