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死吧!”
我猛打方向盘,车子冲上了绿化带,撞断了一棵树。
气囊弹出,狠狠地砸在我的脸上。
意识模糊前,我听到了警笛声。
原来,警方早就根据老周的线索,在暗中保护我。
那辆渣土车还没来得及倒车碾压,就被特警车逼停了。
我被抬上救护车时,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存有证据的U盘。
龙哥,完了。
这一撞,不仅没能杀我灭口,反而坐实了他们涉黑杀人的罪名。
这一次,是连根拔起。
我在医院躺了一周。
轻微脑震荡,肋骨骨折。
但我心情很好。
因为电视新闻里正在播报:“我市警方成功打掉一个特大婚恋诈骗涉黑团伙,抓获犯罪嫌疑人56名……”
画面里,龙哥被戴着黑头套押上警车。
赵彪、张婉儿的名字赫然在列。
林强因为参与洗钱和敲诈勒索,虽然是从犯,但也跑不掉。
我爸妈来医院看过我一次。
不是来关心我的伤势,是来求情的。
我爸一夜之间老了十岁,头发全白了。
“小舒啊,你弟弟只是糊涂啊。”
“你就不能跟法官说说情吗?”
“我们把老房子卖了,赔钱行不行?”
我躺在病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
“爸,老房子是爷爷留下的,房产证上也有我的名字。”
“你们卖不了。”
“还有,我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,追回我之前给林强买车买房的所有资助款。”
“那辆车,已经被查封了。”
“你们现在住的那套房,如果证实是用我的钱买的,也要被拍卖。”
我妈一听,直接瘫在地上。
“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!”
“我们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狠心的东西!”
我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。
“护士,有人医闹,麻烦叫保安。”
保安把他们拖出去的时候,我听到我爸绝望的哭喊声。
“报应啊!都是报应啊!”
是啊,是报应。
溺爱出逆子,贪婪出祸端。
三个月后,案件宣判。
赵彪数罪并罚,无期徒刑。
龙哥,死缓。
张婉儿作为诈骗主犯,判了十二年。
林强因为敲诈勒索和洗钱,判了五年。
宣判那天,我去了法庭。
张婉儿剃了光头,眼神空洞。
林强看到我,哭得像个孩子:“姐!救我!我不想坐牢!”
“我错了姐!我以后听你的话!”
我坐在旁听席上,面无表情。
晚了。
有些错,一旦犯了,就没有回头路。
法锤落下的那一刻,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像是一直压在背上的大山,终于被移开了。
走出法院,阳光明媚。
老周站在台阶下等我,手里拿着一束向日葵。
“恭喜,重生。”
我接过花,闻了闻。
“谢谢。”
“对了,今晚有空吗?”
“请你吃海鲜姿造。”
“这次,我自己买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