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狱里的缝纫机踩得冒烟。
张婉儿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,曾经这双手只用来涂指甲油和数钱。
现在,每天要完成五百件成衣的指标。
稍微慢一点,就会被狱警批评,被狱霸欺负。
“3088!发什么呆!快点干!”
同监舍的大姐一脚踢在她的凳子上。
张婉儿缩了缩脖子,眼泪掉在布料上。
“哭什么哭!晦气!”
在这里,没人把她当小仙女。
她是诈骗犯,是连亲戚都坑的烂人,在鄙视链的最底端。
哪怕是杀人犯,都看不起她这种搞仙人跳的。
晚上,躺在硬板床上,张婉儿总是做梦。
梦见自己还在那个订婚宴上。
如果当时没有点那五只澳龙。
如果当时没有逃单。
如果当时没有听赵彪的话去搞大姑姐。
是不是现在已经嫁进林家,住着大房子,花着大姑姐的钱,过着少奶奶的日子?
虽然林强是个废物,但林舒有钱啊。
只要哄好那个傻弟弟,林舒的钱不就是她的钱吗?
她真的好后悔。
后悔自己的贪婪,更后悔没那个眼力劲,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。
她听说,赵彪在隔壁男监,被人打断了腿。
她心里竟然有一丝快意。
如果不是那个男人,她也不会走到今天。
探视日,没人来看她。
她父母嫌丢人,早就跟她断绝关系,搬回农村老家了。
她看着空荡荡的探视室,终于明白。
在这个世界上,除了利益,她什么都没抓住。
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。
画面上,林舒作为“年度独立女性”代表在演讲。
她穿着得体的西装,自信,从容,光芒万丈。
张婉儿看着屏幕,流下了悔恨的泪水。
她本来有机会成为林舒的家人,蹭到那份光芒的。
是她自己,亲手把这扇门关上了,还焊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