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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突然通知我，学区房卖了五百万。

钱已经转给了她的初恋强叔。

“强子他儿子要结婚，女方非要全款房。”

“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强子愁白了头。”

我女儿下个月就要上小学，正等着这套房落户。

我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
“妈，那是乐乐上学用的房！你卖了给外人？”

“那我女儿去哪上学？”

我妈皱紧眉，满脸不耐烦。

“乐乐随便找个上不行吗？”

“强子他家那是延续香火的大事！做人不能太自私！”

“那你卖了房，爸还在透析，医药费怎么办？”

我妈把头一偏。

“你不是在赚钱吗？你爸的病反正治不好，别浪费那个钱。”

“不如帮帮强子。”

看着她，我的心彻底凉了。

上周，我老公公司周转困难，想跟她借五万应急。

她骂了一小时，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，别惦记娘家钱。

转头五百万，送给了别家儿子娶媳妇。

我擦掉眼泪，笑了出来。

“好，既然你这么深情，那你就去给强叔当保姆吧。”

“房没了，家也没了。”

“咱们母女缘分，今天到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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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滚。”

“好啊！季安然，你个白眼狼！我就知道你靠不住！”

“早就想赶我走了是吧？”

我妈冲进卧室，拖出几个打包好的行李箱。

“不用你赶！我自己走！强子已经在楼下接我了！”

她经过我身边，啐了一口。

“以后别求着我回来！等强子家发达了，我也成了有钱人家的老太太。”

“你们一家子穷鬼，就在这里守着那个半死不活的老东西哭吧！”

大门被重重关上。

卧室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
我冲进主卧。

爸倒在床边，呼吸急促，手边散落着几片救心丸。

“爸！”

我扑过去抱住他。

他抓着我的袖子。

“救……救……”

两眼一翻，他晕了过去。

医院急救室外。

秦峰跑过来。

“安然！爸怎么样了？”

我抓着他的胳膊，指关节泛白。

“秦峰，妈把房子卖了，五百万，全给了强叔。”

“爸听到了，气晕了。”

秦峰张大嘴巴，愣在原地。

“畜生。”

护士推门出来。

“谁是家属？”

“病人是急性心衰引发的多脏器衰竭，需要马上进ICU抢救。”

“你们先去交十万押金。”

我掏出银行卡递过去。

几秒钟后，护士把卡递回来：“余额不足。”

“怎么会不足？医生，能不能先救人？我马上凑钱！求你了！”

我抓住护士的手。

护士叹了口气：“这是医院规定。你们尽快吧，病人等不起。”

秦峰拉住要下跪的我。

“别求了。我去想办法。”

他拿出手机，背过身去。

“喂，老刘，我那辆奥迪不卖了，抵押，现在就要钱！”

“五万？行！五万就五万！我现在把车开过去！”

“喂，大姑，我是秦峰，能不能借点钱，两万也行……”

我蹲在地上，翻看通讯录。

手指打滑，误点进了朋友圈。

第一条是我妈发的。

十分钟前。

照片里是一桌龙虾和红酒。

强叔坐在对面。

我妈依偎在他旁边，比了个剪刀。

配文：【苦尽甘来。谢谢强哥带我吃大餐，这才叫生活！某些人就在贫民窟里哭去吧！】

定位：希尔顿大酒店。

我看着屏幕上的龙虾，又看看手里的干面包。

胃里一阵痉挛。

我点开她的头像。

拉黑，删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