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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还是决定孤注一掷去闹，她觉得爸会心软。

她打听到我们搬了家，就在某天清晨，堵在门口。

她跪在门垫上。

门开了，我和爸准备出门。

看到地上跪着的那个衣衫褴褛、头发花白的老妇人，爸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神变得冷漠。

“建国……老头子……”

我妈抬起头，脸上挂满泪水，却挤出一丝笑，

“我回来了。我想通了，那些外人都是靠不住的，只有咱们才是原配夫妻啊！”

“你看，我也受到惩罚了，我现在什么都没了……咱们复婚吧？好不好？”

她一边说，一边试图去抱爸的腿。

“以前都是我不好，我不该听那个强子的鬼话。但我心里还是有你的啊！”

“咱们过了三十年了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？你看在安然的份上，看在咱们过去的情分上，让我回来吧？我不图钱，我就想伺候你……”

说到“不图钱”时，她眼里的贪婪藏不住。

爸后退一步，避开了她的手。

他看着这个女人，眼里最后的波澜消失了。

“王秀娥。”

爸的声音很平静。

“你知道吗？那天在ICU，我以为自己要死了。但我不想死，我不甘心女儿被你欺负，不甘心家业被你败光。”

“现在，我活过来了。不仅活过来了，老天爷还补偿了我。”

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本本——离婚证。

“我们已经离婚了。法律上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
爸把离婚证在她眼前晃了晃，然后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
“至于你说的一千两百万……”

爸笑了。

“那是安然的。我已经立了遗嘱，也做了公证。那笔拆迁款下来，直接打到安然的账户上。我一分钱都不会留给你。”

“哪怕我把钱捐了，扔水里听响，也不会给你一毛钱。”

“不！你不能这样！我是你老婆！那是共同财产！”

我妈跳起来想要抢夺。

我挡在爸身前。

“妈，别演了。你不是想伺候爸，你是想伺候那一千两百万。可惜，你没机会了。”

“还有，强叔的老婆已经正式起诉你了。法院的传票应该快到了。”

“你不仅拿不到一分钱，还得背上债务。你下半辈子，就在还债和躲债中度过吧。”

“保安！”

我挥了挥手。

保安冲上来，架起了我妈。

“把这个疯婆子扔出去！以后别让她进小区半步！”

“季建国！季安然！你们不得好死！你们会有报应的！那一千万是我的！是我的啊！！！”

我妈的惨叫声远去。

爸整了整衣领，深吸一口气。

“安然啊，今天天气真好。”

“是啊爸，以后每一天，都是好天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