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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夕前一天，我刷到个同城热帖。

【家里买了十箱车厘子，有个饿死鬼亲戚非要来拜年，怎么能不让她蹭到水果吃？】

底下高赞评论支招：

【把车厘子藏床底下，桌上只摆瓜子花生，告诉她今年水果涨价没舍得买。】

来到婆家，我放下给全家买的新衣服，看见小姑子李梦刚发的朋友圈。

九宫格全是JJJ级车厘子，婆婆举着笑得合不拢嘴。

配文：【实现车厘子自由啦！还好只配吃烂苹果的扫把星还没回来，我们可以独享喽！】

我定睛一看，那正是我前几天花一万多，从智利空运给婆婆的年货。

婆婆从卧室探出头。

她拿起茶几上的一盘瓜子说：

“哎呀，媳妇回来了？今年水果太贵，妈没舍得买，你凑合磕点瓜子吧。”

……

我指着婆婆的泛红的嘴角：

“妈，你嘴上是什么？”

王桂兰抬手在嘴上抹了一把。

她看向别处：

“咳……能是什么？刚才吃面包抹的草莓酱！”

“大过年的，你一回来就大惊小怪，怎么像审犯人似的？”

我没接话，绕过茶几，走向厨房。

“哎！你干什么？厨房还没收拾呢！”

王桂兰在身后喊道。

我掀开垃圾桶盖子。

几张烂菜叶子盖在最上面。

我把垃圾往外一倒。

一堆果核滚落出来，混杂着果柄。

果柄还很新鲜，果核上挂着没啃干净的果肉。

这是昨天刚落地的智利车厘子，一箱五斤，我买了十箱。

光是这一垃圾桶的核，至少就有两三箱的量。

我把果核举到王桂兰面前：

“妈，您家的草莓酱里，还能吃出这玩意儿来？”

王桂兰双手往腰上一叉，脸拉了下来。

“行行行！是我吃的！怎么了？”

“我是你婆婆！吃你两口水果至于翻箱倒柜吗？”

“两口？”我指着垃圾桶：

“这都快装不下了！你吃可以，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
“还有，李梦发的那条朋友圈是什么意思？什么叫‘只配吃烂苹果的扫把星’？”

“谁说你是扫把星了？你自己非要对号入座怪谁！”

卧室传来一道女声，李梦走了出来。

她穿着我去年给她买的睡衣，手里捧着一个盛满车厘子的玻璃碗。

她靠在门框上：

“嫂子，你也太小家子气了。不就是几颗樱桃吗？”

“我哥现在可是大经理，年终奖几十万，还在乎这点水果钱？”

她“呸”的一声，把一枚果核吐在地上，滚到我脚边。

王桂兰立刻捂着胸口往沙发上一倒：

“哎哟……我的心口疼……”

“这就是我不想要儿媳妇回来的原因啊！一回来就克我！”

李梦跑过去给王桂兰顺气，转头瞪我：

“苏晴！你看把妈气成什么样了？”

“还不赶紧道歉！要是妈气出个好歹，我哥扒了你的皮！”

“道歉？”我深吸一口气。

“李梦，你知不知道，买这些车厘子的钱，是我出的？”

李梦翻了个白眼：

“拉倒吧你。就你那个破文员的工作，一个月能挣几个钱？”

“这肯定是我哥给你的钱让你买的！”

我掏出手机，点开转账记录准备给她看。

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
“怎么回事？在楼道里就听见你们吵吵！”

丈夫李哲推门进来，提着两瓶酒。

李哲一进门，王桂兰就带上了哭腔。

“儿啊！你可算回来了！你要是再不回来，妈就要被你媳妇给逼死了！”

她拍着大腿：

“我就吃了她几个樱桃，她就翻垃圾桶，指着鼻子骂我偷吃！我不活了啊！”

李哲打掉我手里的果核。

“苏晴！你又发什么疯？大过年的，你就不能消停点？”

手背上一阵生疼。

我指着李梦手里的碗和满地的果核。

“李哲，你看清楚。这是我昨天托人空运回来的车厘子，一万多块钱！”

“她们吃完还发朋友圈骂我，说我只配吃烂苹果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