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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夕夜，王桂兰穿着我给她买的唐装，穿梭在亲戚间。

“哎哟，他二姨，快尝尝这车厘子！这可是我家哲哲特意孝敬我的！几百块钱一斤呢！”

“啧啧啧，桂兰啊，你可真是好福气！”二姨抓了一把。

“那是，我家哲哲现在可是大公司经理！今年年终奖发了这个数！”

她拔高了嗓门，伸出五个手指头晃了晃。

李梦一把抓起她哥的手机，给亲戚们展示着他银行卡里余额。

“你们看，整整五十万呢”

“五十万？！”众亲戚一片惊呼。

我坐在角落里，看着这一幕。

“哎，苏晴啊。”三姑嗑着瓜子。

“听说你还在那个小公司当文员呢？你看哲哲都这么出息了，你也不能太拖后腿啊。”

“女人嘛，还是要顾家，早点给哲哲生个大胖小子才是正事。”

“就是就是！”王桂兰接过话茬。

“结婚三年了，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！我怀疑是不是身体有什么毛病。”

我放下茶杯：“妈。”

“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。而且，李哲最近工作‘忙’，身体也虚，医生说不适合备孕。”

李哲脸色一变，干咳着岔开话题：“咳咳！那个……菜好了没有？咱们入席吧！饿死我了！”

王桂兰瞪了我一眼，转身去厨房端菜。

年夜饭上桌，却唯独没有给我准备碗筷。

“哎呀，苏晴，你看这碗不够了，你去厨房拿一副吧。”

我没动：“妈，碗柜里明明还有一摞新的。”

“让你去你就去！哪那么多废话！”

我刚要站起来，王桂兰就端起一盆老母鸡汤。

“哎哟！”

哗啦——

整盆鸡汤，全泼在了我的羊毛套装上！

“哎呀！你看我这手！老了老了不中用了！”

王桂兰叫唤着：

“苏晴啊，你也真是的，看见妈端汤也不伸手接一下！弄脏了衣服也是活该！”

“妈！你怎么能这样！这是我刚买的新衣服。”

我站起来，抖着身上的汤渍。

“怎么跟妈说话呢！”李哲把筷子往桌上一拍。

“妈都说了是不小心的！你衣服重要还是妈重要？你看把妈吓的！”

“就是！一件衣服而已，矫情什么！”

李梦说：

“嫂子，你这衣服一看就是地摊货，脏了正好换新的！”

周围亲戚纷纷指责：

“苏晴啊，这就是你的不对了，老人手抖是常事。”

“这媳妇脾气太大了，哲哲这么好的条件，怎么找了个母老虎。”

“不小心？”我看着王桂兰。

“妈，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？”

“就因为我昨天揭穿了你偷吃车厘子的事，你今天就要当着所有亲戚的面给我难堪？”

亲戚们安静下来。

“什么偷吃？苏晴你把话说明白！”

二姨竖起了耳朵。

王桂兰脸色一白，捂住胸口开始喘息。

“哎哟……我不活了……”

儿媳妇造谣逼死婆婆了……我的心口……好疼啊……”

她往地上一倒，开始抽搐。

李哲和李梦扑了上去：“妈！妈你怎么了！”

“苏晴！你个扫把星！你要是把我妈气出个好歹，我要你偿命！”

李哲红着眼睛冲我怒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