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
又是一年除夕。

雪下得很大，屋里很暖和。

我回到了自己父母家。

“闺女，快来！看爸给你买了什么！”

爸爸从冰箱里搬出一箱车厘子。

“4J的！比去年的还大！”

“爸托朋友从机场直接拉回来的！”

他乐呵呵地洗了一大盆，放在我面前。

“吃！想吃多少吃多少！咱们家不差这点钱！”

妈妈在厨房切菜，探出头来笑。

“看把你惯的！闺女现在是总监了，什么好东西没吃过？”

“那不一样！”

爸爸剥了一颗塞进我嘴里。

“这是爸买的！甜不甜？”

“甜。”

我嚼着果肉，眼眶有点湿。

手机响了，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
我接通，那边传来一个苍老、沙哑的声音。

“苏……苏晴吗？我是李哲……”

声音里带着哭腔，背景是风声和汽车鸣笛声。

“我在你公司楼下……我快不行了……”

“你看在咱们夫妻一场的份上，借我五百块钱行不行？”

“就五百……我妈快饿死了……”

我走到窗边，往下看了一眼。

路灯下，有一个拄着拐杖的身影，在寒风中发抖。

“李哲。”

我淡淡地开口。

“哎！哎！是我！老婆，你肯接电话就好……”

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
“那五十万的债，还清了吗？”

我问。

那边沉默了，只剩下抽泣声。

“既然没还清，就别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
“还有，以后别叫我老婆，你不配。”

“苏晴！你怎么能这么狠心！你会遭报应的！”

他绝望地嘶吼。

“报应？”

我笑了。

“我的报应就是升职加薪，家庭和睦，车厘子自由。”

“而你的报应……正在楼下受冻呢。”

说完，我挂断了电话，拉黑。

顺手给物业打了个电话。

“楼下有个乞丐在骚扰，处理一下。”

听说那一晚，李哲被保安驱赶时摔进了绿化带，另一条腿也废了。

饭桌上，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来了。

门铃响了。

我去开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男人，手里捧着鲜花和一盒点心。

是陈律师。

这一年来，他一直以朋友的身份陪在我身边。

“新年快乐。”

他笑着看我。

“没打扰你们团圆饭吧？”

“小陈来了！快进来快进来！”

爸妈热情地迎了出来。

我看着他，又看了看身后温暖的灯光和满桌的佳肴。

我接过花，闻了闻，真香。

“新年快乐。”

我对他说，也对自己说。

窗外，烟花炸响，照亮了夜空。

我的好日子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