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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让外孙女在春节时穿得喜庆。

我戴着老花镜，花了一个月，一针一线给他缝了身精致的红色唐装。

大年初一，我兴冲冲地拿给他。

女儿却撇撇嘴。

“妈，现在都什么年代了，谁还穿这个，土死了。”

她随手把衣服扔在沙发上，转头给外孙换上了价值五千的奢侈品牌童装。

晚上我准备睡觉时，却看到她家的法斗犬，正穿着我给外孙做的那身唐装，在地上打滚。

女儿还拍着视频发朋友圈。

“看我家福宝穿新衣，多可爱，某些人还是有点用的嘛！”

那一刻，我撕碎了手里刚写好的，准备把老家房子过户给她的遗嘱。

……

晚上十点，春晚的歌舞声震天响。

我回房取老花镜，路过阳台，却怔在原地。

我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唐装，此刻正套在一条狗的身上。

女儿李玉婷养的法国斗牛犬，“福宝”。

昂贵的真丝面料被福宝的爪子勾出了丝。

胸口那只我熬了七个晚上才绣好的小麒麟，沾满了狗的口水和地上的灰尘。

李玉婷正半蹲着，举着手机，对着在地上打滚的福宝笑得花枝乱颤。

“宝宝们快看，我妈亲手给我家福宝定制的高定唐装，全球限量一件哦！”

“怎么样？是不是老有范儿了？这气质，绝了！”

手机里传来一阵哄笑和点赞的提示音。

我的怒气，直冲天灵盖。

那件唐装，从选料到画图，再到缝制刺绣，花了我整整一个月。

我六十岁的人了，老花眼严重，每天晚上都要戴着高度数的老花镜，在台灯下熬到半夜。

手指被针扎了无数次，脖子和腰也落下了毛病，疼得直不起来。

可我觉得值。

下午，我兴冲冲地把衣服拿给心儿。

李玉婷只瞥了一眼，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
“妈，现在都什么年代了，谁还穿这个？”

她随手把衣服像扔一块抹布一样扔在沙发上，语气里满是嫌弃。

“这红配绿的，也太土了吧，心儿穿出去要被同学笑话死的。”

说着，她从一个印着奢侈品logo的纸袋里，拿出一套卫衣。

“看看，这才是小孩子该穿的，潮牌，洋气，这套五千多呢，你那块破布料能值几个钱？”

我看着那件被她称作“破布料”的丝绸唐装，心口一阵阵发紧。

那是我托人从苏州带回来的上好真丝，光是布料就花了我小半个月的退休金。

可我没说话。

我想着，大过年的，别扫了大家的兴，只要孩子高兴就好。

可我没想到，我的忍让，换来的是这样的羞辱。

我亲手为外孙女缝制的衣裳，在她妈眼里，只配给狗穿，当个笑料。

我转身，默默走回自己的房间。

客厅里，李玉婷还在和女婿陈凯炫耀她的视频。

“老公你快看，我刚发的朋友圈，点赞都爆了，都夸福宝可爱呢！”

陈凯敷衍地笑了笑。

“你开心就好。”

“当然开心啦，我妈那审美，做出来的东西也就配给狗穿了，给人穿简直是丢人现眼。”

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，从最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。

里面装着一份遗嘱。

是我下午刚从律师那里拿回来的初稿，准备节后就去公证。

这是我攒了一辈子的家当。

那套老宅，是市中心的老破小，但因为划片进了最好的学区，价值不菲。

我本想，我都给了心儿，李玉婷的日子也能好过点。

“妈，你拿个东西怎么这么久？快出来看小品啊，这个可搞笑了！”

李玉婷推门进来，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笑意。

我没看她，只是当着她的面，将那份遗嘱，撕得粉碎。

李玉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
“妈，你干什么？你疯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