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儿,不许这么跟外婆说话!”

陈凯象征性地呵斥了一句,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。

心儿躲到李玉婷身后,冲我做了个鬼脸。

李玉婷一边抹眼泪,一边把心儿搂得更紧了。

“你看,连孩子都看不下去了,妈,你今天真的太过分了,你必须给我道歉!”

她又开始提要求。

王莉也跟着帮腔。

“是啊亲家母,你吓到孩子了,你给玉婷道个歉,这事儿就算过去了,我们再去把那份遗嘱粘一粘,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
说得真轻巧。

我看着眼前这一张张虚伪的嘴脸,只觉得无比荒唐。

“道歉?”

我冷笑一声。

“可以啊。”

所有人都愣住了,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服软了。

李玉婷脸上甚至露出了得意的神色。

我走到她面前,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。

“我为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道歉,那就是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。”

李玉婷的脸,瞬间精彩纷呈。

“你……”

她气得浑身发抖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“你什么你?”

我步步紧逼。

“觉得我说错了?那我们今天就把话说清楚。”

“我来你家三年,给你带孩子,做家务,当牛做马,你给过我一分钱工资吗?”

“你给你婆婆过生日,八万块的金手镯说买就买,轮到我,一件我亲手做的衣服,你嫌土,嫌丢人,转手就给你家的狗穿上,李玉婷,你的良心呢?”

我每说一句,她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
这些话,我憋在心里太久了。

我以为,母女之间,不必计较那么清楚。

现在我才明白,对不懂感恩的人,你付出再多,她也只觉得是理所当然。

陈凯和他的父母也完全没料到我会突然翻旧账,一个个都愣在原地。

李玉婷被我问得哑口无言。

半晌,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

“那钱不是你自愿贴的吗?我又没逼你!”

“我给你带孩子,给你当保姆,也是自愿的?”

“那不然呢?”

她破罐子破摔地嚷起来。

“谁让你是我妈,你不帮我谁帮我?难道你指望我婆婆吗?她身体不好,一辈子没干过活!”

“哦,你婆婆是金枝玉叶,碰不得,你妈就是天生的劳碌命,活该伺候你们一家老小?”

“我……”

李玉婷被我噎得说不出话。

王莉见状,立刻把矛头指向了别处。

“亲家母,说这些就没意思了,你住在我们家,这么大的房子,你那间房要是租出去,一个月也得四五千呢,我们跟你要过房租吗?你吃我们家,喝我们家,我们说过什么吗?”

“现在年轻人赚钱不容易,你帮衬一把,将来老了,不也指望他们给你养老送终吗?怎么能算得这么清楚?”

我今天总算见识到了,什么叫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。

我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门口。

“都给我出去!”

“我的房间,不欢迎你们!”

“妈,你别激动……”

陈凯还想劝。

“滚!”

我用尽全身力气吼了一声。

他们被我的气势吓到了,面面相觑,最终还是退了出去。

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
窗外,新年的烟花还在绚烂地绽放,一声声,喜庆又热闹。

可那些声音传到我耳朵里,却只剩下无尽的讽刺。

我拿起手机,翻出一个下午才存下的号码。

是那个帮我草拟遗嘱的张律师的电话。

我不想再等了。

我拨通了电话,那边很快就接了。

“喂,张律师吗?我是李江琴,新年好。”

我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
“我想请您明天就过来一趟,帮我办个手续。”

“对,关于我的遗嘱。”

我顿了顿,看了一眼门外那几个探头探脑的鬼祟身影,刻意提高了一点音量。

“之前那份,作废了。”

“我决定,更改我的遗嘱。”

话还没说完,房门“砰”的一声被撞开。

李玉婷像疯了一样冲进来,一把抢过我的手机,狠狠地摔在地上。

“不许改!”

她死死地瞪着我,那眼神,像是要活活吞了我。

“我的东西,你凭什么给别人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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