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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疯了？”

我抬起头，冷冷地看着她。

“你的狗穿着我给心儿做的新年礼物，你在朋友圈里把我的心血当成笑话，你问我干什么？”

李玉婷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，但她立刻就换上了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。

“不就是一件衣服吗？至于吗？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，你怎么这么上纲上线？”

她走过来，想拉我的手，被我躲开了。

“妈，你别这么小心眼行不行？大过年的，你非要给我甩脸子？”

“再说了，那衣服心儿确实不喜欢啊，小孩子有自己的审美，你不能把你的想法强加给他吧？”

“放着也是浪费，给福宝穿一下拍个视频，大家乐呵乐呵，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我看着她那张振振有词的脸，只觉得一阵阵恶心。

“所以，我的心血，就只配给你当个玩笑，让大家乐呵乐呵？”

“玉婷，你小时候，家里穷，买不起新衣服，你每年的新年衣服，哪一件不是我亲手给你做的？那时候你怎么不说土，不说浪费？”

我记得有一年冬天特别冷，我用我所有的积蓄给她买了一块红色的毛呢。

熬了好几个通宵，给她做了一件带帽子的大衣。

她穿上新衣服在镜子前转圈的样子，我到现在都还记得。

她抱着我的脖子说。

“妈妈，这是我穿过最好看的衣服，我最爱妈妈了！”

可是现在，那个说最爱我的女儿，正指着我的鼻子。

“那是以前，以前条件不好，现在什么时代了？你还拿以前那套说事，你不嫌寒碜我还嫌丢人呢！”

她声音尖锐起来，仿佛被我揭了什么短。

“我同事她们给孩子买的都是名牌，动不动就上万，我给心儿买五千的衣服都算省得了，你倒好，拿件破布做的衣服出来，是想让别人看不起我们家吗？”

每一句话，都狠狠扎在我的心上。

女婿陈凯也闻声走了进来，看到一地碎纸，皱起了眉头。

李玉婷立刻像是找到了救兵，委屈地告状。

“老公，你快来评评理，妈因为我给福宝穿了下那件唐装，就把给心儿的遗嘱给撕了！”

陈凯一听“遗嘱”两个字，脸色也变了。

他连忙蹲下身，想去捡地上的碎片，被我一脚踩住。

“妈，您这是干什么？有话好好说，别动气啊。”

他抬起头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“玉婷她就是爱开玩笑，没什么坏心眼，您别跟她一般见识，那衣服是有点……”

“我们这就让福宝脱下来，给您洗干净收好，行吗？”

他说着，朝李玉婷使了个眼色。

玉婷心不甘情不愿地嘟囔着。

“真是小题大做……”

她走出房间，很快，阳台上传来她不耐烦的呵斥声。

“福宝，过来，脱衣服！”

我冷眼看着这一切。

他们以为，把衣服脱下来，洗干净，这件事就算过去了。

他们以为，我还在乎那件衣服。

我一字一句地告诉他：“不用捡了。”

“我的东西，宁可喂狗，也轮不到不懂珍惜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