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
姐姐拉黑妈妈在国外潇洒五年。

说要回来的这天，妈妈独自喝了半箱酒。

我劝她不值得为姐姐伤心，她却突然轻笑一声：

“傻子，我不值的是生下你。”

我心口一滞，她却趁着醉意地发泄:

“没有你，我的宝贝就是独生子女。”

“没有你，她不会怪我，拉黑我！”

“我的长女生下来就该自由，你算什么东西！”

我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
五年陪伴，我耗尽所有。

她失眠，我就每晚准时端上热牛奶。

她孤单，我放弃所有节假日回家陪伴。

而彼时。

姐姐在纽约的夜店彻夜狂欢。

在旧金山的海滩旁落日飞车。

五年了，姐姐毫无负担地享受快乐。

而我，我背负所有不敢一日轻松自由。

“那为什么要生下我！”

妈妈无比自然地施舍一句：

“你？生你当然是为了养老。”

……

“当真啦？”

妈妈不在意地调侃，

“妈喝醉了，几句醉话不能当真。”

“这么点小事，总不会记仇吧。”

她安抚地拍拍我的手。

“喝醉？”

我用力地抽回手。

以往妈妈示好，我受宠若惊，可现在我不要了。

妈妈轻飘飘揭过话题：

“不说这个了。”

“尝尝，城南荣记你最爱吃的。”

鸡蛋卷金黄酥脆，一看就是好味。

可城南荣记一直都是姐姐的最爱！

一个巴掌一颗糖。

五年了，她还当我是傻子，一颗糖就能哄好的傻子。

做梦！

我一掌拍碎蛋卷。

妈妈阴沉了脸：

“给脸不要脸！”

“我喝醉了听不懂吗？”

“几句醉话，你为什么非要揪住不放！”

醉话？

“好，我告诉你为什么！”

我连灌三瓶酒，最后轻松地擦擦嘴。

“喝醉？可这酒根本就喝不醉！”

因为担心妈妈身体，酒水早就换成无酒精的了。

妈妈愣了。

我苦笑着砸碎酒瓶：

“我知道，你偏爱姐姐。”

“所以你抢了我的机会送她出国留学。”

“你说你舍不得我，好我傻我信你！”

“现在呢？解释啊！”

我失望至极，可我还盼着哪怕妈妈有一点点抱歉呢？

她躲开我的眼睛，声音却强硬：

“你姐姐，她的人生不能浪费。”

“那我就可以被浪费？”

我笑了，眼底却满溢痛苦。

“所以我的人生活该为你们垫脚。”

“所以你都算计好了，我生下来就是给你养老的？！”

“妈道歉行了吧！”

妈妈突然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。

“人老了没用了，拖累子女。”

她把红肿的脸伸过来，

“蔓蔓，你解气了吗？”

“不够，妈再扇……”

又来了。

她站在道德高地，逼我低头。

可我偏不。

我抬起头，死死盯住她。

“瞪我？”

她不在意，嘴角还勾起胜利的弧度。

“蔓蔓我告诉你。”

“从你出生那天起，你就是我的东西了。”

她居高临下，戏谑又残忍：

“只要你活着，你就别想摆脱妈妈。”

她随意拍拍我的脸颊：

“就算我缠着你，榨干你，血缘亲情你能斩断吗？”

胃里一阵抽搐，我反问：

“斩不断？”

“妈你是不是忘了，姐姐把你拉黑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