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爸爸那块玉,这下我是真黑了脸色。
我脖子上那块玉牌,是爸爸临终前专门留给我的。
我早产,身体又弱。
刚出生就差点活不过来,后来几年多灾多难,不是高烧就是感染。
别人都劝他,“害,求神问佛不见得有用。”
那时候他身体不好,又带着我在各大医院奔波,可他还是抽时间磕上999级台阶,拜遍了大大小小的神佛,最后带着一块好玉下山了。
他说,“只要女儿能健康,什么事我都愿意试试。”
不知是不是玉的原因,但我的身体状况逐渐稳定下来了。
这么多年,这块玉我一直随身戴着,就好像爸爸还在身边。
我神色不善:“妈,你们是要这块玉是吗?”
“姐,你也想要是吧?”
妈妈的眼睛简直粘在那块玉上,她温柔劝道:
“蔓蔓你戴了这么多年,给你姐戴两天呗。”
姐姐也放低了声音:“姐怎么会拿你的东西,就是看看,过两天就还给你。”
“不可能!”
她俩贪婪的眼神如出一辙,分明就是想卖了它换钱。
现在我不会再相信她们。
妈妈眼神黑了一瞬,但很快笑容满面:“不给也行。”
“那欠我的五十万还回来!”
我什么欠她钱了!
这些年我被迫留在她身边,一家大大小小的开支全是我来,逢年过节还给她钱,现在说欠钱!
“说清楚,什么五十万!”
我盯着妈妈,一字一句:“我有多少钱你不清楚吗?”
“五十万人民币,妈你是疯了吗?”
妈妈还没开口,姐姐却轻笑出声:“傻子。”
“不是五十万人民币,是五十万美金呀!”
五十万美金?
我的心咯噔一下。
为什么姐姐要回国?为什么妈妈说我欠钱,还恰恰是美金。
我终于明白了。
“姐,是你赌博欠了五十万对吧?”
姐姐的神情慌乱了一瞬,又很快镇定下来
“是又怎么样?”
她有妈妈的爱撑腰,根本有恃无恐。
我失望地望向妈妈,“你知道的对不对?”
妈妈的视线乱转,就是不看我,良久才叹了口气:
“你姐也是没办法。”
“可是…那是你亲姐,你总得帮一把吧。”
她抹了抹眼角,凄惨地诉苦,
“妈年轻的时候,就盼着弟弟妹妹能帮衬一把。”
她又在哭诉自己作为长女的心酸。
妈妈是长女,四五岁就拉扯着那些弟弟妹妹。
喂饭,洗尿布,什么活都给干。
长大了家长说不读书就不读书了,说得让给弟弟妹妹。
再到她成家,还是逃不了被娘家吸血。
所以她想救“长女”于水火,想要救曾经的自己。
“那我呢?”
“我算什么?!”
我绝望地低下头,几乎说不出话了。
沉默,无人回答。
“啪”地一声卧室门关上,她们留我一个人反省,只留下一句“明天你就会想明白的。”
可我已经想明白了。
第二天,妈妈和姐姐被门铃吵醒。
“妹妹,你不是有钥匙吗,买早餐回来就进来啊……”
可打开门却是一个金店的员工。
“张蔓蔓女士在吗?”
“她定制的物品需要当面签收。”
妈妈和姐姐摸不着头脑,可怎么都找不到我。
一个念头浮上姐姐心头,她不可置信地说出声:
“妈,蔓蔓走了!”
“完了,都完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