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妹妹,你脸怎么肿了?”
一进门,姐姐就注意到了我肿胀的脸颊。
她想凑近看看,我却抿着唇躲开了。
“蔓蔓,你是不是还在怪姐姐顶替你出国留学?”
她尴尬地收回手,“可姐姐也是没办法,改变人生的机会肯定要抓住啊!”
抓住机会?
所以就能面不改色地抢我的东西?
可笑,太可笑。
“蔓蔓,既然你姐回来了,你就别闹了行吗?”
看见我疼地皱眉,妈妈到底递来了挫伤凝胶。
“干嘛没事找事?过去的事不都过去了。”
“我们是一家人,流的是一样的血。”
妈妈一脸理所应当。
姐姐脸上毫无愧疚。
我嫌恶地避开妈妈的手,捂着嘴冲进了卫生间。
水龙头开到最大,我吐到胃里发空。
直到现在我才发觉。
这所谓的家人和血缘亲情不过是伤害者的借口。
其实她们真正想说的是:
“因为是一家人,所以就不用付出代价哟。”
脑子越来越清晰。
我终于拨通电话,问出五年前的那个问题。
“教授,你的邀请还算数吗?”
“当然。”
好,足够了。
我抬眼最后看了看卫生间。
卫生间里三把牙刷,三条毛巾。
就算姐姐不在,所有东西妈妈都给她备了一份。
软软的羊毛,精心挑选的小熊图案,姐姐的那份永远都是最用心的。
而给我的,就是超市没人要的赠品。
出来时,我的东西都被扔到了客厅。
姐姐悠然自得躺在我床上吃薯片,地板上堆满了她的脏衣裤。
妈妈围着姐姐,嘘寒问暖,一会儿问“渴不渴”,一会儿翻出来厚被子给她。
看见我惨白的脸,姐姐嗤笑一声。
“矫情够了?”
我面无表情,伸出手:“我的奖牌,还给我。”
“你说这个?”她把手里的金牌随意扔到地上,不屑地嘲笑,“不就是个破牌子吗?还当成宝了。”
我的心也随着奖牌落地沉到谷底。
这个化学金牌曾经是我的精神支柱,因为它我才熬过了那些年妈妈的忽视。
妈妈不耐烦地捡起金牌,然后直接扔进了垃圾桶。
“我告诉你啊蔓蔓,别异想天开了。”
“老老实实就在本市做个小职员不好吗?当年你以为你去闯就能有什么出息吗?”
“你姐才有大本事的,以后咱们都得靠你姐呢。”
怒极反笑,我指着姐姐。
“姐姐,从我这偷走的这五年你过得很潇洒吧。”
“吃喝玩乐样样不落,还顶着名校的名头,我看了都羡慕。”
我打开手机,点开她的社交账号。
里面是她营造的富婆人设。
可我知道,妈妈给的钱根本不足支撑她奢侈的生活。
我嘲讽地看向妈妈。
“妈,姐拉黑你五年,她为什么回来你不知道吗?”
说完我转身就走,妈妈却攥紧了我的手腕。
“等等!”
“不准走!”
我挑眉,她踌躇了一会儿,才低着头开口:
“你爸那块玉得留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