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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天生龅牙，我从小被骂是“野猪精”。

高考结束后，我向爸妈借钱正畸，却被他们指着鼻子骂：“我们哪儿有钱？供你吃穿已经仁至义尽了，你考不上名牌大学就是因为爱慕虚荣！”

于是大学期间，我省吃俭用，送了三年外卖，自己分期做完了矫正。

拆下牙套的那天，我终于敢在朋友圈发出咧嘴大笑的照片。

不到十分钟。

我妈竟打来电话：“哎呀，这牙整得真漂亮！在哪家医院弄的？你妹妹牙齿不太齐，我想带她去。”

……

电话那头，我妈罗桂香的声音透着难得的热络。

“南南啊，你这牙弄得挺好，花了多少钱？在哪家医院？”

我看着镜子里整齐洁白的牙齿，心跳得很快。

“市口腔医院。分期三年，两万八。”

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。

罗桂香的语气变了变，带点抱怨：“这么贵？你这孩子就是大手大脚。不过弄得确实不错。你妹妹涂北最近老说门牙有个缝，笑起来漏财，影响以后找好工作。”

“妈寻思着，带她也去弄弄。听说现在有什么透明的牙套，叫隐适美是吧？别人看不出来的。”

我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隐适美，最便宜的也要四五万。

十八岁那年，我因为龅牙，出现了严重的咬合畸形，连吃面条都咬不断。

在吃饭时，我鼓起勇气，求爸妈借我两万块钱去正畸，等我挣了钱再还给他们。

还没等我反应过来。

我爸涂建业一掌打翻了我的饭碗，指着我的鼻子骂：“爱慕虚荣！家里哪有钱给你折腾这些没用的？能给你口饭吃就不错了！一看你平时就没有把精力全放在学习上，不然为什么连个名牌大学都考不上。”

罗桂香在旁边抹眼泪：“南南，你懂点儿事。你妹妹马上要上高中了，到处都要钱。你这牙又不影响干活，忍忍就过去了。”

那时候，我真以为家里没钱，是自己太不懂事了。

可现在，涂北只是门牙有点缝，他们就愿意花大几万给她做最贵的隐形牙套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隐适美要五万起步。诊所名字我已经发给你了，没别的事我挂了。”

“哎哎，等等！”罗桂香急忙叫住我，“南南，你送外卖也挺辛苦的吧？这周末我和你爸带北北去你那看牙，顺便给你带点你爱吃的粉蒸肉。你把地址发来。”

没等我拒绝，她直接挂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