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后。
我的物流公司越做越大。
贺川是个很有头脑的人,我们配合默契,拿下了好几个大厂的配送业务。
我搬出了那个城中村,租了一套精装修的一居室。
我以为我和涂家人的交集,除了每个月按时打过去的两千块钱赡养费,不会再有其他。
直到涂北拖着行李箱,出现在我公司楼下。
她大四实习,来这座城市找了家私企。
“姐,妈说你换地方住了。我刚来还没发工资,先在你那借住几个月呗。”
她理所当然地把行李箱推到我面前。
我本想拒绝。
但罗桂香的电话紧接着就打了过来,哭诉老家生意不好做,涂建业身体也不好,求我照顾妹妹。
我妥协了。
我把她带回了家。
涂北一进门,就发出夸张的惊呼。
“哇,姐,你这房子真不错!租金得大几千吧?你送外卖这么赚钱吗?”
我没理她,指了指次卧。
“你住那间。水电费平摊,家务轮流做。不要随便碰我的东西,更不许带人回来。”
涂北撇撇嘴,拖着箱子进去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,我早出晚归。
涂北总是化着精致的妆出门,晚上很晚才回来。
我们井水不犯河水。
直到某天下午,我因为发烧提前回家。
刚走到门口,就听到涂北在里面打电话。
声音很大,透着极度的兴奋。
“妈!我跟你说,涂南根本不是送外卖的!”
“我今天在她桌上看到了一份购车合同!五十万的代步车!全款!”
“还有她公司的流水账单,她现在是个老板!每个月赚好几万呢!”
“她一直都在骗我们!她有钱得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