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
宫宴上我替太子挡箭后，圣上赏下一道赐婚为太子妃的圣旨。

当夜，曾放言不会为我准备嫁妆的爹娘命人搬来百架妆奁，从卧房一直堆到小院门口。

正欣喜爹娘眼里终于能看见我时，娘亲却拍着我的手说道。

“你生来命贱，压不住那泼天的荣华富贵。”

“这些东西足够你在庄子上吃穿一生，太子妃的位置就让妹妹替你来坐吧。”

我愣在原地，呆呆道：“典礼换人，这可是欺君的大罪。”

爹娘却对视一眼，盯着我意味深长地笑道。

“我们已经想好办法，只需你配合，便可天衣无缝。”

可太子娶我是因为，我不小心撞破了她女扮男装的秘辛啊！

...

“婉婉身形和你差不多，才情品性更是优于你，单看这些旁人是万万瞧不出端倪的。”

“唯一容易露馅的就是你们这张脸，虽说一母同胞面容相似，可为了保守起见，还是换脸稳妥。”

我完全愣住了，爹娘却以为我是担忧换脸之计是否可行。

当即推出他们身后的一对丫鬟。

“我们已经试验过了，很成功，只需要受一点剥皮之苦而已。”

说到这，娘亲顿了一下，满眼心疼的看向楚婉婉。

“明天就是婚期，婉婉需得保持一个好状态，才能尽心尽力伺候太子。”

“况且虽说试验成功，可之后有没有副作用谁也不能保证。”

“涵涵，你把自己的脸覆盖在婉婉面容之上，便不让婉婉受剥皮之苦，担脸毁之忧了。”

身体不可置信的后退几步，直至抵住桌椅我才堪堪稳住身体。

“那我呢，要让我永远顶着没有面皮的脸活下去吗？”

闻言，爹娘身后传来楚婉婉小声的啜泣。

“姐姐，你是不是不愿意将脸换给我，如果是，那我也不强求。”

“只不过要是让人认出来，届时株连九族姐姐可不要怪我没扮好你。”

娘亲急忙转身哄人，爹爹冷着脸怒斥。

“你真是半点比不上妹妹有大局观。”

“这种事不宜惹得人尽皆知，你就换你贴身丫鬟的脸吧。”

他皱紧眉，随手指向用力搀扶着我的杏桃。

看起来竟是临时起意。

“这是我自己救驾争取到的机会，圣旨上钦点的也是我的名字。”

“我绝不可能出让，不管是太子妃的位置，还是脸。”

娘亲看向我的眼神却满是失望。

仿佛是我抢走了原本就属于妹妹的东西。

“婉婉是担心你应付不来后宫层出不穷的勾心斗角，怕你死在那，这才好心替你。”

“你不知感恩便罢了，还非要罢着荣华富贵不肯松手。”

“好在我知道你从小就是这个自私的性子，也没打算和你商量。”

说话间，从暗处走出一个满脸疤痕的老妪。

她手拿泛着寒光的刀刃朝我走来，低沉的声音里满是哄诱。

“大小姐，您放心吧，很快的，不会很痛。”

顿时便有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牢牢钳制住我和杏桃。

利刃划过面皮，很快我就痛到再也无法挣扎，再也喊不出来。

只眼睁睁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镜子里。

杏桃的呼痛声拉回我恍惚的精神。

看着她不断流血的脸，我悲戚开口。

“如今你们已经达成所愿，可以救我的贴身丫鬟了吧。”

娘亲安抚般拍拍捂着胸口的仿佛被吓到的楚婉婉，不悦道。

“能怪妹妹说你应付不来后宫阴私吗，你什么时候能懂点事？”

“这件事情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”

声音里凌厉的杀机让我浑身一颤。

从小爹娘就说我没有妹妹生的好看，更没有妹妹贴心会哄人。

陪着我的人从始至终一直都是杏桃。

“不，我求你们了，杏桃的忠心天地可鉴，我保证杏桃绝对不会出去胡说八道的。”

“爹娘，我求你们救救她！”

我跪倒在地，不顾发疼发痛的脸，用力磕头。

可回应我的却是不耐的轻啧声。

压下屈辱不甘，我急忙膝行转向楚婉婉。

可还没开口，就听到她的惊呼。

“娘亲，这血腥味好恶心啊，闻的我想吐，咱们赶紧先走吧。”

“我可怜的婉婉可是受到惊吓了，娘亲这就让人给你端来安神汤。”

看着互相搀扶，亲热走出去的三人。

我的心一点点变得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