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奴婢没办法陪您走下去了,您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啊。”
我想像往常一样捧住杏桃的脸,告诉她不要担心。
可杏桃脸上的血肉模糊让我根本无从下手。
我只能强行憋回眼泪,不停地翻动妆奁。
“杏桃,你坚持住,我一定会找到药材救你的。”
可没有,没有!
整整一百架妆奁,竟然全部都是空箱子!
是了,从小爹娘眼里就看不见我。
好吃好玩的尽数被搬进了楚涵涵的院子。
太子妃之位他们都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抢走。
自然是会倾尽家财让楚婉婉带走,为她铺路。
又怎么会让我抢占属于楚婉婉的资源。
可我万万没想到,她们竟是连一丝一毫的东西都不肯施舍给我。
地上那一百个空箱子像是最响亮的耳光抽在身上。
我疯了般的朝门外扑去,大喊大叫。
“你们放开我,我要去请大夫救杏桃。”
可几个负责看守我的婆子却毫不留情堵住我的嘴,将我扔回卧房。
“大小姐,老爷和夫人可是吩咐了,您要是不配合,直接敲晕也是使得的。”
我气得浑身发抖,想以死相逼换个机会。
几个婆子却无情嗤笑。
“大小姐,只有在乎您的人才会管您的死活。”
“您觉得老爷夫人在乎您吗?”
在她们嘲讽的眼神里,我咬牙将手中剪刀寸寸往脖颈内推去。
鲜血喷出的瞬间,几个婆子终于扛不住压力,愤愤去找爹娘通报。
可她们带回来的却是一尺白绫还有一瓶鹤顶红。
“大小姐,老爷和夫人说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您自杀可以选择白绫或者毒药,用剪刀刺破肌肤那是大不敬。”
浑身血液瞬间逆流。
他们这是在提醒我。
我是他们生的,所有的一切都属于他们。
莫说一张脸皮,便是这条命他们也能做主拿去。
“呵,大小姐,您选择怎么个死法呢?”
婆子讥诮的问询像尖锐的绣花针刺入心口。
痛的我呼吸一窒,无法呼吸。
杏桃攥紧我的手。
“小姐,奴婢不行了,您千万别为了奴婢在白白搭上一条性命。”
是了,杏桃虽然千万次哄我爹娘心里有我的。
可生死关头之际。
杏桃也不得不承认我在爹娘心里没有一丝分量。
哪怕以命相逼,也无济于事。
那我就更应该护下身边这唯一在乎我的人。
摘下脖间玉坠,我递给婆子。
“给二小姐托话,要想知道我为什么能隔着重重人群救下太子,就让她带着大夫过来。”
杏桃因为疼痛眯着的双眼猛然瞪大。
“小姐,万万不可,那可是您最后的保命退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