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力的声音让我跟着都生出一股豪迈之意。
是了,如今我是太子妃,区区三品官员的叩拜。
我自是受得起。
父亲敏锐感知到了我的变化,他脸上浮现一抹苦涩之意。
重重朝我磕下那颗眼里从来没有看见过我的头颅。
“是臣一时糊涂,惊扰了太子妃,不求太子妃原谅,只求太子妃看在起码在楚府平安长大的份上,不要牵连楚氏九族。”
头磕在地上发出的重响让娘亲惊呼出声。
“楚涵涵,你竟让自己的父亲跪你!”
“闭嘴,无知妇人,太子妃的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,还不快叩首请罪!”
父亲严厉的声音让母亲呆愣当场,对上父亲的眼神,母亲仿佛被雷劈中般愣在原地,喃喃自语。
“一切都完了吗?”
但身为母亲,她不甘心,她挣扎着来扯我的衣角。
“涵涵,我承认这件事我和你父亲做的有失偏颇,可我们生养你一场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,你当真要治我们的罪吗?”
对上妇人噙泪的双眼,我恍惚了一刻。
原来我最爱盯着母亲的眼睛看,因为那是我们最相似的地方。
可如今,我轻轻扯出自己的衣裳。
“不牵连,已是我最大的宽恕。”
话音落下,太子已然清晰明白我的意思。当即下令。
爹娘和楚婉婉在吹吹打打里被送进了天牢,而我则是被抬进了东宫。
忍着痛完礼后,太子第一时间把那个老妪带到了我身前。
我还看见了跟着她进来的杏桃!
小姑娘一路小跑到我面前,紧紧攥住我的手。
“小姐,您没事真是太好了!”
我亦是神情激动牢牢回握,太子在一旁促狭笑道。
“该掌嘴,如今你家小姐是太子妃,你该唤她娘娘。”
杏桃顿时紧张,作势就要下跪自罚,却听太子轻啧。
“涵涵,你们主仆啊,真是不经逗,放轻松,本宫只是跟你们开个玩笑。”
“罢了,等到你们养好脸上的伤,就能知道在本宫这自己人没有那么多规矩了。”
话音落下,太子朝外走去,我知道前院还需要她应酬。
看着我和杏桃的脸再次回到自己面上,虽说有一些针痕,虽说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愈合。
但我的心此时才无比的坚定下来,仿佛重获了新生。
太子在众人簇拥下回到了卧房,好在身份原因,没人敢闹洞房。
众人褪去后,太子眼里的醉意也逐渐褪去。
她疲惫的捏了捏眉心。
“天牢传来话,说你母亲和妹妹一直叫嚷着要见你。”
“没什么好见的了,在寺庙得您所救的那一刻,我便该明白自己是您的人,不在是楚家的女儿,好在如今我醒悟的不晚。”
太子由衷的笑了笑,突然郑重的看向我。
“楚氏,你既然已知我的身份,便该明白前方尽是险途,你可愿陪我走下去?”
我拔下凤钗,划破了自己的胳膊,将鲜血滴在白布之上。
“太子,此后臣妾便是您最大的掩护。”
相视一笑间,我知道我是真的迎来新的生活。
哪怕前方充满艰难险阻,可我相信,我们一定会取得最终的胜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