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全家都是脾气火爆的硬茬子,我更是出了名的“山东女蚩尤”。
当年村长恶意克扣拆迁款,爸爸开挖掘机断桥,我拉电闸,硬是让他进去蹲了十年。
后来我嫁给了文质彬彬的二婚男陈景润,决定做个贤妻良母,整整三年再没跟人红过脸。
可就在刚刚,我那老公捂着流血的脑袋,和丢了一只鞋的婆婆哭着逃回家。
原来是继女在陈景润前妻那抢了弟弟一口猪蹄,就被扒光棉袄绑在院子里挨冻。
婆婆跟老公前去讨要闺女,结果被揍成了这副熊样。
前妻的新丈夫甚至打来电话叫嚣。
“一家子软蛋!赶紧把房子票子拿出来,不然我就要把这贱骨头冻死!”
我看了眼还在咕嘟着的排骨汤,猛地挥起剁骨刀,直接劈断了菜板。
反手我拨通了老爹的电话。
“爸,带上你的挖掘机,来活了。”
……
我看向陈景润。
“天天被绑在院子里,多长时间了?”
“下、下午三点多……”
我看了眼墙上的钟,手中的刀攥得更紧。
已经过去五个多小时,她一个七岁的孩子……
我跟天天的关系算不上好,这孩子见我跟见仇人似的。
还跟邻居小孩说我是偷她爸爸的坏女人。
我没跟她一般见识,也没亲近过她,井水不犯河水。
可她姓陈,终究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。
我从鞋柜底下翻出一双棉鞋扔给婆婆。
“妈,穿上,跟我走。”
婆婆手忙脚乱的套上鞋,颤着声问:“悦悦,你、你要干啥?”
“接孩子。”
陈景润站起来,抹了把脸上的血。
“媳妇,赵刚那边有七八个人,都是杀猪的,手里有家伙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要不,我们还是报警……”
“陈景润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等警察来,你亲闺女都冻成冰棍了。”
“我嫁给你是因为你老实,不是因为你是缩头王八。”
他嘴唇动了动,没再吱声。
我们走进赵刚家的大门就传来一声嘲讽。
“陈景润,你带个老娘们儿回来,是想让她伺候哥几个?”
赵刚靠在铁门上。
手里拎着一根带血的棒球棍,身后站着四个满脸横肉的男人。
院子里飘出炖肉的香味。
前妻林美利坐在堂屋的火炉旁,手里抓着一把瓜子。
陈景润捂着额头,鲜血往下淌。
婆婆光着一只脚,站在雪地里直打哆嗦。
我直接越过陈景润往前走。
“你聋了?”
赵刚上前一步,手里的棒球棍抵住我的肩膀。
“这是老子的地盘,没拿钱和房产证,你们谁也别想进!”
我抬起手,一把攥住棒球棍的前端。
右手抽出剁骨刀,刀背砸在赵刚的手背上。
“啊!”
赵刚吃痛松手。
我顺势一脚踹开铁门,径直走进院子。
“天天在哪?”
我盯着坐在火炉旁的林美利。
林美利吐出一口瓜子皮,翻了个白眼。
“那个贱骨头抢她弟弟的肉吃,我让她在柴房里反省反省。”
“你一个后妈,跑到我这装什么大尾巴狼?”
我走向院子角落那间柴房。
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。
我举起剁骨刀,对着锁头连劈三下。
铁锁应声落地。
一脚踹开木门。
看清里面的场景,我握刀的手背暴起青筋。
零下十几度的天气,柴房里连个挡风的帘子都没有。
天天蜷缩在冻僵的干草堆里。
她身上的棉袄不见了,全身上下只剩一件破烂的旧背心。
她双手死死护在胸前。
怀里抱着一块长满绿毛的发霉馒头。
听到开门声,天天没有求救。
她惊恐地往角落里缩了缩,把馒头抱的更紧。
“别抢我的……我剥了一晚上的虾,这是弟弟赏我的……”
陈景润跟在我身后冲进柴房。
看到女儿的惨状,他双腿一软跪在地上。
“天天!爸爸来了!”
天天吓得浑身发抖,眼神涣散,根本认不出人。
婆婆扑过去,脱下身上的外套裹住天天,嚎啕大哭。
“造孽啊!这是亲妈干的事吗?”
林美利走到柴房门口,抱着胳膊冷笑。
“哭什么丧?”
“我生的贱种,我愿意怎么管教就怎么管教。”
“关你们屁事?”
赵刚带着人围了上来,堵住柴房的门。
“少废话,三年的抚养费,加上这套房子的过户手续。”
“今天不交出来,你们一家四口全在这个院子里挨冻!”
我松开剁骨刀,弯腰捡起地上一根半米长的木柴。
走出柴房,我径直走向堂屋。
堂屋正中央摆着一张大圆桌。
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,中间还炖着一锅羊肉汤。
林美利跟在后面喊:“你干什么?那是我老公的接风宴!”
我走到圆桌前,双手掀住桌沿。
猛的发力往上一掀。
稀里哗啦一阵巨响。
滚烫的羊肉汤、盘子、碗筷全砸在地上,溅了一地油污。
林美利尖叫一声,连连后退。
赵刚举起棒球棍冲进来:“臭娘们,你找死!”
我转身,手里的木柴直指赵刚的鼻子。
“这房子,是陈景润婚前买的,装修围墙,是用陈景润给天天的抚养费盖的。”
“从现在起,这房子我收了。”
“你们有一个算一个,全给我滚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