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医院的急诊室门外。
护士拿着病危通知书跑了出来。
“谁是孩子的家属?孩子重度冻伤,右脚大脚趾组织坏死,并发严重肺部感染,可能需要截肢!”
陈景润双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“截肢?大夫,求求你保住我女儿的脚啊!她才六岁啊!”
我一把拿过病危通知书,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“大夫,用最好的药,不管花多少钱,必须保住。”
护士拿着单子转身跑回抢救室。
抢救室的灯亮了整整四个小时。
天快亮的时候,医生终于走了出来。
“命保住了,脚趾勉强保住了,但需要长时间的康复治疗。”
天天被推入了普通病房。
她缓缓睁开眼睛,看到白色的天花板,身体立刻蜷缩起来。
当她转过头,看清坐在床边的我时,眼里的防备和恐惧瞬间瓦解。
她挣扎着伸出扎着输液针的小手,死死抓住我的衣角,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妈妈……别把我卖给老光棍……我给你洗衣服……”
这是她第一次叫我妈妈。
我鼻头一酸,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。
“不卖。以后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手指头。”
陈景润站在病房门口,突然抬起手,狠狠扇了自己两个响亮的巴掌。
清脆的巴掌声在病房里回荡。
“我是个畜生!我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!”
他走到我面前,眼眶通红,咬牙切齿。
“悦悦,以前是我太软弱,总想着息事宁人,怕惹麻烦。”
“从今天起,我绝不让你们娘俩再受一点委屈。我要让林美利付出代价!”
婆婆也把手里提着的保温桶重重的放在桌子上,满脸怒容。
“景润说的对!林美利那个毒妇,把亲生闺女往死里逼,我绝不放过她!”
“我们老陈家就是去讨饭,也要跟他们把官司打到底!”
我看着他们母子俩,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硬气就行。光喊口号没用,得动真格的。”
我站起身,把陈景润叫到走廊上。
“现在不是哭的时候,去办正事。”
“你马上拿着身份证去银行,把给林美利打抚养费的那张卡彻底冻结。”
“然后,拉出这三年的所有流水明细,一笔都不能漏。”
陈景润用力点头,擦干眼泪。
“好,我马上去办。就算她花了一毛钱,我也要她吐出来。”
我掏出手机,拨通了老爹的电话。
“爸,你那边处理完了吗?”
老爹洪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“处理完了,那几个孙子看我砸了院子,全跑没影了。”
“爸,你帮我个忙。”我压低声音。
“你去林美利他们村,动用你的人脉,放出风去,就说我高价悬赏。”
“只要能提供林美利虐待天天、赵刚涉黑敲诈的证据,一条线索一千块。视频录音五千。”
老爹冷笑一声。
“放心吧丫头,重赏之下必有勇夫。爹这就去办。”
挂了电话,我隔着玻璃看向病床上的天天。
“林美利,你的好日子到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