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两个家人。
一个叫“惊雷”,是曾在事故中救我一命的狗。
另一个,是我马上要迎娶的未婚妻。
因一桩律所大案,我需要远赴海外。
临走前,我将“惊雷”和家门钥匙一起托付给了我的未婚妻。
数月后我提前归来,开门的却是一个只穿着我睡袍的陌生男人。
他看到我提着行李,以为我是送货的,轻蔑地挥了挥手。
“狗粮放门口就行了,滚吧。”
……
“滚吧”两个字砸在我耳朵里。
我死死盯着这个陌生男人。
他手腕上戴着的,是我送给许安然的限量版情侣表,那是我们订婚时的礼物。
我压下胸腔里翻滚的怒火,声音冰冷:“这是我的房子,我是业主谢言洲。”
林浩轩嗤笑一声,上下打量我:“安然的又一个追求者?想用这种方式混进来?”
他眼神轻蔑:“我数到三,不消失我就叫保安了。”
他不认识我。
这个住在我房子里、用我东西的男人,竟然不知道我是谁。
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
许安然穿着一件暴露的真丝睡裙走下来,那件睡裙我从没见过。
她脖子上的吻痕还没消退。
看到我的瞬间,她脸上血色全无。
“言洲?!”
她失声惊叫:“你怎么现在回来了?律所的大案子不是还没办完么?”
话一出口,她猛地捂住嘴巴。
眼神惊恐地看向林浩轩。
我的心彻底碎了。
她以为我还在出差。
知道我不会回来。
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。
林浩轩大条的还没看清局势。
他不耐烦地将许安然揽入怀中:“安然,这谁啊,吵死了。”
他的手在她腰间轻抚,那是一种宣示主权的占有姿态。
我看着这一幕,心中最后一点温度消失了。
六个月的日夜思念,跨越半个地球的牵挂,全都成了一个冰冷的笑话。
我以为她在温暖的家中等我归来。
我以为她会像我想念她一样想念我。
我以为我们坚不可摧的感情足以抵御任何时间和距离的考验。
原来,只是我以为。
我的目光从他们交缠的身体上移开,开始审视这个我阔别半年的家。
我亲手挑选的羊毛地毯上,随意丢着不属于我的男士外套和皮鞋。
茶几上,我珍藏的威士忌被喝掉了大半,旁边是两个用过的酒杯。
这个家里的一切,都染上了另一个男人的气息。
“你看够了没有?”林浩轩被我看得不耐烦,语气更加恶劣。
“给你脸了是吧?安然,赶紧叫保安把他轰出去!影响我心情。”
许安然的身体在他怀里僵硬了一下。我没有理会林浩轩的叫嚣,我的视线重新锁定了许安然。
此刻,心碎的痛楚正在被一种更深沉、更冰冷的恐惧所取代。
一个可怕的念头钻进我脑海,让我浑身发冷。
我用最平静的语气,问出那个最重要的问题:
“我的另一个家人,惊雷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