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件开庭,全社会瞩目。
庭审现场被国内外媒体挤得水泄不通。
我放弃了原告身份,以特别法律顾问的身份,加入了检方团队。
坐在检方席位上,我看到许安然被押进法庭的那一刻,她瘦了整整一圈。
取而代之的是憔悴的面容和空洞的眼神。
她的目光在法庭里游移,最后落在我身上时,眼中闪过一丝恨意。
林浩轩更惨,他被铐着手铐押进来,头发乱糟糟的,身上的囚服松松垮垮。
许安然的律师是个秃顶中年男人,他试图将我描绘成一个利用法律进行残酷报复的偏执狂。
“各位陪审员,谢律师因为个人恩怨,动用了巨大的社会资源来报复我的当事人。”
他指着我,声音激昂:“这不是正义,这是私刑!”
我冷笑。
轮到我质证时,我亲自站上质证席。
第一份证据,是地下斗犬场的监控录像。
画面里,惊雷被强行拖进铁笼,那些疯狂的狗扑上来撕咬它。
许安然就站在围观人群中,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。
“被告许安然,你能解释一下这个表情吗?”
许安然的脸刷地白了,她张了张嘴,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第二份证据,是银行转账记录。
“被告许安然向林浩轩转账五万元,备注:处理费。”
我停顿了一下,让这个数字在法庭里回荡。
“五万元,这就是一条救命恩犬的价格。”
许安然的律师急忙站起来:“异议!这只是正常的资金往来!”
法官敲响法槌:“异议无效,继续。”
第三份证据,是许安然和林浩轩的聊天记录。
我逐字逐句地读出那些令人发指的对话。
“那条狗太碍眼了,必须处理掉。”
“放心,我有办法让它永远不会回来。”
“记住,不能留下任何痕迹。”
法庭里响起一片哗然声。
陪审员们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。
许安然瘫坐在被告席上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但我没有任何怜悯。
在最后陈述时,我没有看被告,而是面向陪审团和法官。
我缓缓讲述了惊雷作为一只普通的狗,如何在废墟中刨出一条血路救我的故事。
“它的爪子磨破了,血肉模糊,但它没有放弃。”
“它用自己的身体为我挡住了第二次坍塌的钢筋。”
“它救了我,我却没能保护好它。”
我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,每个人都在静静聆听。
最后,我只问了一个问题:
“一个连救命恩情都忍心践踏,连忠诚伙伴都敢于折磨的群体,我们该如何相信他们对社会还有一丝善意?”
法庭陷入死寂。
许安然终于崩溃了,她嚎啕大哭:“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
但太晚了。
最终判决下达:林浩轩因多项重罪并罚,判处无期徒刑。
许安然及其兄长,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。
民事诉讼紧随其后,法院判处所有被告向“惊雷基金”支付创纪录的天价赔偿金。
五千万。
许氏集团宣告破产,所有资产被强制拍卖。
许父一夜白头,负债累累。
走出法庭时,阳光刺眼。
我没有喜悦,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