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人”这个词,让许安然的脸色又白了几分。

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林浩轩的怀抱,眼神飘忽不定。

林浩轩眉头一皱,显然没听懂:“什么惊雷?”“我的狗。”我盯着许安然的眼睛。

听到“惊雷”的名字,林浩轩轻蔑地用下巴指了指通往地下室的方向。

“哦,那只破狗啊?整天呜呜叫,烦死了,被我关在地下室了。”

“破狗”两个字像瞬间击碎了我所有的冷静。

一股难以遏制的暴怒和恐慌从我心底深处喷涌而出。

我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,猛地朝地下室门口冲去。

许安然的反应比我更快,她尖叫着冲过来,用身体死死抵住地下室的门。

“言洲,别下去!”

她语无伦次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
“下面……下面漏水了,又脏又乱,都是狗毛和杂物……我正准备找人来打扫!”她的谎言拙劣得可笑。

我住的是顶层复式,地下室是全屋最干燥的地方,怎么可能漏水?

我没有闻到丝毫潮湿的霉味。

反而,随着我靠近,一股若有似无的、混合着铁锈和血腥的怪异气味,正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。

“让开。”

“不!言洲,你听我解释!我们之间的事我们可以好好谈,你别下去,求你了!”

她死死地抓着门把手。

她的惊恐,她不顾一切的阻拦,都在向我印证着那个最可怕的猜想。

我面无表情地抓住她的手腕,没有用力,只是轻轻一拨,她就因重心不稳,狼狈地摔倒在一旁的地板上。

我不再看她,也没有再看那个依旧状况外的林浩轩。

我的手颤抖着,拧开了门锁。
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门打开了。

地下室被改造成了简陋血腥的斗兽场。

正中央是一个锈迹斑斑的八角铁笼。

我的“惊雷”,那只曾用生命救我的伙伴,正蜷缩在铁笼角落。

它毛被剃得坑坑洼洼,露出纵横交错的咬伤、烫伤和电击痕迹。

一条后腿被粗大铁链锁在笼杆上,腿骨以诡异角度扭曲变形。

它看到我,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哀鸣。

想站起来迎接我,但身体刚一动就无力瘫倒。

金色眼眸里满是恐惧和哀求。

笼子旁的医疗托盘上,散落着带血的钳子、几支用过的强效兴奋剂注射器。

还有一沓写满名字和金额的赌注单。

我捡起一张。

上面赫然写着“惊雷 VS 地狱三头犬”,赔率极高。

日期就是今晚。

我的手开始颤抖。

“惊雷……”

它听到我的声音,拼尽全力抬起头。

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,但很快又暗淡下去。

它太虚弱了。

“言洲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许安然从后面追上来。

我转身看向她。

她脸上写满了恐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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