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缓缓蹲在笼子前,手指颤抖着伸向惊雷。
它身上的伤口太多了。
林浩轩懒洋洋地跟下来,靠在门框上点燃一支雪茄。
“别说,你这狗种是真不错,够悍,这半年给我赢了辆轿车。”
他得意地吹了口烟圈,眼神轻蔑地扫向惊雷。
“今晚还有一场大的,赔率一比十五,能赚个几千块。”
许安然爬过来拉住我的衣角,哭着小声辩解:
“言洲,我们只是手头有点紧……林浩轩说很快就能赚回来,我们马上就收手了。”
我抬起头,双眼布满血丝。
指着惊雷腿上那道深可见骨的新伤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那道伤口还在渗血。
骨头都露了出来。
许安然被我看得发毛,眼神闪躲,终于无奈的说出:“它昨天不肯上场,不给它点厉害怎么行?”
“不就是个畜生吗!打一顿就听话了!”
这句话瞬间刺穿了我的心脏。
我在三年前认识惊雷。
那天我在山路上遇到车祸,车子翻下悬崖。
是惊雷拼命叫唤,引来了救援队。
它守在我身边整整十二个小时,直到我被送上救护车。
医生说,再晚半小时我就没命了。
从那天起,惊雷就是我的家人。
我的兄弟。
我的救命恩人。
而现在,许安然说它是畜生。
林浩轩弹了弹烟灰,不屑地看着我:“怎么,心疼了?不过是条狗而已,死了再买一条。”
他踢了踢铁笼:“这畜生还挺有骨气,昨天被电击了十几下才肯进笼子。”
“今晚要是再不听话,我就直接废了它。”
许安然急忙拉住林浩轩的胳膊:“别说了,言洲已经很生气了。”
她转头看向我,眼中满是祈求:“言洲,你别这样看着我,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我们把惊雷治好,以后不让它参加斗狗了,好不好?”
我站起身,脱下那件已沾染灰尘的西装外套。
“许安然。”
我的声音平静。
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?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说你最喜欢小动物,说看到流浪猫都会哭。”
“你说你善良,有爱心,是个天使。”
我蹲下身,轻轻抚摸着惊雷的头。
它虚弱地舔了舔我的手指。
“我信了。”
“我把我最珍贵的家人托付给你。”
“结果呢?”
我抬头看向她,眼中没有愤怒,只有彻骨的寒意。
许安然后退了几步,声音颤抖:“言洲,我真的知道错了,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?”
“我会好好照顾惊雷的,我发誓!”
林浩轩不耐烦了:“安然,你跟他废什么话?”
“一条破狗而已,大不了赔他点钱。”
他掏出手机:“我现在就联系买家,有人出五万要这条狗,卖了算了。”
我对笼子里痛苦呻吟的惊雷,用最温柔的声音许下承诺:
“别怕,我回来了。”
“审判,现在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