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全家都得了一种怪病,每隔七天就会器官衰竭。
而我是唯一的解药,我的血液可以让他们恢复正常。
每到第七天,他们就将我绑在椅子上,抽出三大袋血,分而食之。
妹妹喝完我的血,能去参加舞会;
妈妈喝完我的血,能返老还童;
爸爸喝完我的血,能金枪不倒。
他们叫我“药人”,却从不给我好脸色。
我被抽干最后一滴血时,妈妈对爸爸说:“终于可以摆脱这个累赘了,我们去找新的药人吧。”
再睁眼,我回到了第七天的“献血”仪式前。
这一次,我打碎了所有的储血袋,并对自己说:要死,就一起死。
1.
“咔哒。”
反锁房门的声音,给这个华丽的牢笼判了死刑。
今天是第七天,也是我的忌日。
上一世,我就是在这个房间里,看着自己的血被一袋袋抽走,流进家人的身体里。
我妈温晴,一边优雅地擦拭着嘴角,一边对我爸说:“这累赘总算死了,下一个‘药人’联系好了吗?”
我爸点点头,看向我的眼神,冷漠至极。
我的妹妹池月,正对着镜子欣赏自己恢复饱满的脸颊,为晚上的名媛派对挑选珠宝。
他们用我的鲜血,浇灌出自己的光鲜亮丽。
“池遥!你把门打开!”
我妈尖锐的嗓音穿透了门板,带着惯有的颐指气使。
“磨蹭什么!想死是不是!”
我走到窗边,拿起窗台上那把修剪花枝用的银剪刀。
剪刃锋利,映着我毫无血色的脸。
上一世,我用它划破手腕,以为能换来一点怜悯。
结果只换来更粗的针管和更深的绝望。
这一次,我将剪刀的尖端,对准了自己的脖颈。
“砰!砰!砰!”
门板被踹得震天响。
“池遥!我数三声!再不开门我就把门砸了!”是我爸色厉内荏的咆哮。
我笑了。
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。
“今天,你们一滴血都别想得到。”
砸门声戛然而止。
死寂。
几秒后,是我妈不敢置信的尖叫:“你疯了!池遥你这个疯子!你想让我们一起死吗?”
“对啊。”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,感受着剪刀的寒意,“我早就活够了,能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,我赚了。”
门外,传来池月惊慌的哭喊:“爸!妈!怎么办啊!我的脸……我的脸上开始长皱纹了!”
是的,我们家的怪病,是从皮肤开始的。
迅速衰老,直到七天后器官枯竭而死。
我的血,是让他们青春永驻的灵药。
恐惧。
我终于从他们身上,感受到了这种我早已麻木的情绪。
不是为我,是为了他们自己。
“遥遥,是妈妈不好,妈妈声音太大了。”我妈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,腻得让人发呕,“你先把门打开,我们有话好好说。妈妈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黑天鹅蛋糕。”
我闭上眼。
又是这样。
“遥遥,就抽一点点血,一点都不疼。”
“遥遥,这是你的命,谁让你生在这个家。”
“遥遥,你妹妹的未来,不能没有你。”
我猛地睁开眼,抄起桌上的水晶台灯,狠狠砸在门上。
“滚!”
台灯碎裂的声音,伴随着门外压抑的惊呼。
我知道,他们怕了。
怕我这条被他们圈养了二十年的血牛,真的会自寻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