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召开记者发布会,揭露一切真相的时候,我其实还隐瞒了一件事。
一件,比他们抽我的血,更让我感到恶心和战栗的真相。
在我接受治疗期间,钟院长在修复我基因时,她发现了一个疑点。
按理说,就算我被长期大量抽血,身体亏空,也不至于在二十岁就基因崩溃而死。
我的“抑制器”基因虽然特殊,但生命力远比普通人顽强。
除非,有外力加速了这个过程。
顺着这个思路,钟院长对疗养院保存的,我母亲温晴多年前留下的血液样本,进行了更深层次的分析。
然后,她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。
温晴的血液里,含有一种非常微量的,结构奇特的毒素。
这种毒素,不会对她自己造成任何影响。
但如果和我的“抑制器”基因接触,就会产生一种催化作用,加速我基因的崩溃。
这个发现,让我如坠冰窟。
钟院长找到了温晴早年的日记。
在那本精致的日记里,我那个优雅高贵的母亲,用最平静的笔触,记录了最恶毒的计划。
原来,她早就从某个秘密渠道得知,我的基因是“抑制器”,根本不需要抽血。
但她不满足。
她不满足于仅仅是延缓衰老,她想要的是青春永驻,是长生不老。
那个秘密渠道告诉她一个疯狂的方法:用一种特制的毒素,不断刺激“抑制器”的基因,让它在崩溃前,爆发出最强大的能量。
而代价,就是“抑制器”的生命。
于是,她开始通过日常饮食,不动声色地,对我进行长达数年的微量投毒。
她精确地计算着剂量,一边压榨我的生命,一边享受着我基因爆发带来的“红利”。
她甚至连我的死期,都算得清清楚楚。
提前找好了下一个“抑制器”,一个和我有血缘关系的远房表妹。
她打算用同样的方式,将那个无辜的女孩,也变成她维持美貌的消耗品。
至于我爸池正明,和我妹妹池月。
他们对此,一无所知。
他们只是愚蠢的,被温晴玩弄于股掌之上的,帮凶。
当我看到日记里那些冷静又疯狂的文字时,我没有哭。
我只是觉得,浑身发冷。
原来,我上一世的死,不是因为愚昧和自私。
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,谋杀。
凶手,是我的亲生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