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,我的治疗,终于结束了。
我体内的缺陷基因,被成功修复。
我不再是一个行走的“抑制器”,而是一个真正的,健康的,普通人。
钟院长告诉我,根据我的基因模型,他们很快就能研制出普适性的治疗药物。
我做到了。
我不仅救了我自己,也救了未来可能出现的,无数个“池遥”。
在我康复出院的那一天,我召开了记者发布会。
面对着台下无数闪烁的镜头和充满敌意的目光,我没有一丝一毫的胆怯。
我平静地,将我这二十年来,在这个所谓的“家”里,所遭遇的一切,原原本本地,说了出来。
从我记事起,就被当成“血包”圈养。
每隔七天,就要被抽掉三大袋血,来维持他们的青春靓丽。
他们喝着我的血,去参加派对,去周游世界,去享受人生。
而我,只能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,被关在那个小小的房间里,靠着最低限度的营养液维生。
我稍有不从,换来的就是不给饭吃和更残忍的抽血方式。
然后,我当着所有记者的面,在大屏幕上,播放了那些监控录像。
我妈温晴尖酸刻薄的咒骂。
我爸池正明冷酷无情的命令。
我妹妹池月理所当然的索取和炫耀。
以及他们云淡风轻地讨论着如何寻找下一个“药人”的冷血对话。
整个发布会现场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这血淋淋的真相,震得说不出一个字。
那些曾经在网上对我口诛笔伐,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的键盘侠,此刻,都羞愧地低下了头。
紧接着,我请出了钟院长。
她以一个权威科学家的身份,向公众揭示了“池氏衰老症”的真相。
解释了“抑制器”和“解药”的区别。
解释了抽血的行为,对于延缓衰老根本是杯水车薪,但对于我,却是致命的伤害。
真相大白于天下。
舆论,在瞬间,发生了惊天逆转。
同情,愤怒,愧疚,像海啸一样,向我涌来。
【天啊!这哪里是什么豪门惨案!这根本就是一场持续了二十年的蓄意谋杀!】
【我之前居然还骂过她,我真不是人!池小姐,对不起!】
【这一家子,简直是披着人皮的恶鬼!死有余辜!】
曾经的《豪门惨案》,变成了《血色牢笼:一个“药人”少女的绝地反击》。
我的故事,引起了巨大的社会反响。
池家的所有财产,因为我是唯一的合法继承人,全部归到了我的名下。
我没有动用那些沾满了我的血和泪的钱。
我将它全部捐出,成立了一个“池遥基金会”。
专门用于救助那些,和我一样,遭受家庭虐待和不公对待的儿童和青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