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金会成立的那天,我将那本日记,匿名寄给了警方和各大媒体。
证据确凿,无可辩驳。
《豪门毒妇温晴,为葆青春谋杀亲女》的标题,再次引爆了全网。
这一次,人们不再只是愤怒和同情。
更多的是恐惧和不寒而栗。
一个人,得恶毒到什么地步,才能对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,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?
温晴的坟,被人扒了。
墓碑上被泼满了红色的油漆,写着“蛇蝎毒妇,不得好死”。
池正明和池月的坟,也未能幸免。
他们虽然不知情,但作为帮凶,同样被世人唾弃。
池家的远房亲戚们,那些曾经对我冷眼旁观,甚至想从池家遗产里分一杯羹的人,也遭到了反噬。
他们的生意,他们子女的工作,都受到了巨大的影响。
所有和“池家”这两个字沾上关系的人,都成了过街老鼠。
这大概,就是他们应得的报应。
我用我血淋淋的人生,给所有人都上了一课。
千万不要去试探人性的底线。
因为有些人,根本没有底线。
我偶尔,还是会做梦。
梦到上一世的自己。
那个躺在冰冷的房间里,被母亲亲手杀死的女孩。
她看着我,眼睛里,没有怨恨,只有悲伤。
她在问我,为什么。
我无法回答她。
因为连我自己都想知道,为什么。
直到有一天,钟院长给了我答案。
她在研究中发现,温晴的基因里,也存在缺陷。
那是一种罕见的精神类遗传病,会导致患者情感缺失,极度自私,并且有强烈的反社会人格。
她不是不爱我。
她是天生,就不会爱人。
她爱的一切,都只是她自己。
知道这个真相后,我心里那股盘踞了许久的恨意,忽然就散了。
我不再恨她。
我只是可怜她。
一个被基因困住,一生都无法体会到何为“爱”的可怜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