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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给我腹中的孩子保平安,丈夫特意花了十五万从日本请了一对纯金的金龟。
金龟背面錾着长命百岁,龟腹那一面还刻了我的名字和预产期。
我妈看见了捧在手里来回摩挲,眼里放光,说要开家族群视频通话让大家也看看。
我一把合上锦盒盖子。
“妈你别声张,不然舅舅一看见值钱的又立马跑来哭穷。”
“胡说,你舅舅从来不那样!”
我妈脸色一板,死活要点开家族群。
话音没落,门铃忽然被按响。
门一开,舅舅竟直挺挺跪在门外。
“姐!纪遥!我求你们了!”
我妈惊慌失措跑过来:“你这是干什么?赶紧起来!”
舅舅怎么都不肯起身。
“姐!男方非要五金加房子首付,不然婚礼就告吹!你侄女命苦啊!”
我站在一旁不动声色,只看着我妈。
“妈,你就说句话,这次的金龟你要怎么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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舅妈陈宝翠在后面小声抽泣,脸上堆着卑微的笑。
“纪遥,你舅舅急昏了头,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“……算了,大不了楠楠一辈子不嫁了。”
她假意去拽杨士康的胳膊,动作磨磨蹭蹭,眼珠子一个劲儿地扫我妈杨淑兰的脸。
杨淑兰的脸一下子涨红了,一巴掌拍在鞋柜面上。
“谁说算了?纪遥,你那对金龟,先借你表姐顶一下!”
我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妈,这对金龟是彦深专程从日本请来给孩子祈福的,肚子上刻着我的名字和预产期。”
“你让我让出去?”
“你懂什么?那些刻字也就是个说法!”
杨淑兰皱眉打断我。
“彦深能请一对就能请两对,你表姐的终身大事等不得。”
“你舅舅家那个情况,五金和首付的钱是真拿不出手,你就不能体谅体谅?”
杨士康一看有戏,麻利地爬起身,搓着手陪笑脸。
“纪遥,舅舅肯定记你的好。”
“不过这龟肚子上的字……给楠楠不合适。”
“要不化掉重打一套,把字改了?这样金子也一点不少,你看行不行?”
杨淑兰竟然也跟着点头附和。
“改一改怕什么,金子又坏不了,大不了加工费我给你出。”
我一把从杨淑兰手里抢回锦盒,转身锁进玄关保险柜。
“你们别做梦了!”
我回头抓起鞋柜上那只陶瓷小马,使劲往地上一砸,碎瓷片满地乱蹦。
杨士康一个哆嗦倒退两步,陈宝翠扯着嗓子喊:“纪遥,你可别乱来!”
杨淑兰跟着一惊,脸马上就拉下来了。
“纪遥你发什么疯!你这是什么样子?”
“还嫌我没样子?”
“我告诉你们,这对金龟备过案,有日本鉴定书,编号也可追溯。”
“谁敢改掉上面一个字,就是故意毁坏巨额财产,十几万的价值,等着吃官司吧。”
我盯着他们。
“彦深那性子,惹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,不信你们就赌一把。”
杨士康刷地变了了脸,慌忙从地上爬起来。
“姐你看看你这闺女,钱越多心眼越小,不给拉倒,至于跟咱们来这套吗!”
他嘟嘟囔囔地朝门口走。
陈宝翠低着头跟在后头,到门口时还扭脸瞅了杨淑兰一眼。
门刚关上,杨淑兰就阴着脸,拿手指戳着我的鼻尖骂。
“就为这点带不进棺材的东西把你舅舅轰走,你让你妈这张老脸往哪放?”
“你跟你那个死鬼老爸一样,分不清里外拐!”
杨淑兰没完没了地训了我足足一个钟头。
好不容易熬到玄关那边响起钥匙开锁的声音。
丈夫喻彦深进了门,手里拎着我平常最爱吃的桂花糕。
他一看客厅地板上全是碎瓷片,我绷着脸没理杨淑兰,双手还搂着肚子窝在旁边的小椅子上,连鞋都顾不上换,直接冲了过来。
“遥遥,怎么回事?是不是肚子不舒服?”
他先检查我的手,又看我的肚子,见我没伤到皮肉,才勉强松了半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