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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首的警察出示了证件：“你涉嫌过失致人重伤罪和偷盗罪，现依法对你刑事拘留。请你配合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杨淑兰的脸瞬间惨白，往后踉跄了一步。
“你们抓错人了吧！我没犯法！”
另一名警察语气平静：“犯罪嫌疑人杨士康供述，是你主动提出让他们拿镯子，也是你亲手推倒受害人并反锁房门。监控视频和伤情鉴定均已证实。请你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杨淑兰猛地转头看我，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恐惧：
“纪遥！你跟他说！你跟他说我没有！我是你妈啊！”
我把脸撇向一边，连余光都不给她。
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。
她剧烈挣扎起来，尖叫声响彻整个走廊：
“你们凭什么抓我！是杨士康他们抢的！我就推了一下！她就流了点血！凭什么抓我！”
“闺女！纪遥！你哑巴了？你是要你亲妈去坐牢吗！”
她被拖出门口的时候，掉了一只鞋，头发乱作一团，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。
走廊里病人和家属全探出头来看热闹。
我闭上眼睛，耳边还回荡着她的尖叫。
真讽刺，他们一家倒先互相咬起来了。
当天夜里，喻彦深陪我去派出所做笔录。
走到审讯区走廊的候问区附近，我看见他们被分别关在不同的隔间里。
但都在同一条走廊上，隔着玻璃门和铁栏杆，彼此能望见对方。
杨士康一瞅见我，猛地扑到铁栅栏上，眼珠子红得跟兔子似的，拿拳头砸着栏杆吼：
“纪遥！你个没良心的！是你报的警！你把我们全毁了！”
陈宝翠缩在墙角，脸色灰秃秃的。
杨楠楠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骂：“姨妈你害死我们了！”
杨淑兰双手被铐在椅背上，头发乱得跟鸟窝似的，听见这话猛地站起来，手铐哗啦啦响：
“放你娘的屁！我让你们借，谁让你们抢了？你们自己贪心还赖我？”
杨士康吼回去：“不是你拍胸脯担保没事，我们敢动手？”
杨淑兰指着杨士康的鼻尖：“杨士康你个没良心的东西！我帮了你几十年，你倒打一耙！”
几个人隔着铁栏杆，对骂得不可开交。
“你丧尽天良！”
“你们一家都是吸血虫！”
“老东西！”
“你们才该把牢底坐穿！”
警察猛地一拍桌面，厉声喝止：“都安静！这里是派出所，不是菜市场！”
我站在走廊正中间，等那阵鸡飞狗跳的骂声稍稍平息，才不紧不慢地走到杨淑兰跟前。
从手袋里抽出一沓财产核查文件，一张一张铺开在她眼皮子底下。
“你好好瞧瞧，你当成心肝供了半辈子的亲弟弟……”
“存款三百六十万，两间市中心黄金铺，每个月租金进账五万整。”
“这些年从咱家刮走的那些东西，他倒腾出去净赚一百多万。”
我把手机上的聊天记录截图怼到她脸前。
【哭一哭又要到八百，这傻老太太真好糊弄！】
【她闺女也是个愣的，改天再去榨点油水。】
“你在家就着咸菜疙瘩啃馒头，省下钱接济他的时候，人家在足疗店办年卡、喝茅台，背地里喊你老傻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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