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喻彦深一头扎进我的手掌心,肩膀剧烈地抽动着。
“孩子……没保住。”
“医生说当时撞击太猛,胎盘都剥离了,出血止不住……如果早到半小时,孩子还有救。”
病房一角忽然有了动静,有人站了起来。
杨淑兰躲闪着喻彦深快要杀人的视线,讪讪地对我笑:
“醒了?我就说吧,我闺女福大命大,哪那么容易出事。”
“纪遥,你也真是,自己身子虚还跟家里人闹。”
“孩子没保住就没保住吧,还没成型呢,就当是块淤血。好好养个一年半载,照样能怀上。”
“你舅舅他们也不是存心的,谁知道你那么不小心摔了啊。”
喻彦深突然暴起,抓起床头的保温杯就朝杨淑兰脚下砸。
哐当一声,杯子落地滚出老远,杨淑兰惊叫着跳开。
“给我滚!”
杨淑兰被吓得浑身一颤。
“喻彦深,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?我好歹是纪遥她妈!我那是怕纪遥乱跑动了胎气,才好心把门带上!”
她靠近床沿,伸出食指想抚摸我的头。
我猛地抬手挡开,手撞在她指尖上,她哎哟一声缩回去。
我死盯着她:“你把钥匙一转的时候,就没给我留活路。”
杨淑兰眼神飘来飘去,接不上话,只好扭头去摆弄床头柜。
“……镯子的事回头再说,你舅舅用完了就还。住院费全包在妈身上,这总行了吧?”
“家和万事兴,你为一滩淤血把亲戚关系搞僵了,以后怎么见面?不怕别人戳脊梁骨?”
我转头看向喻彦深,目光里没有一丝犹豫。
“彦深,打电话报警。”
杨淑兰手一抖,手机差点掉地上,尖声喊:“报警!你昏头了?那可是你亲舅舅!”
我冷声回她:“抢劫罪、故意伤害罪、非法拘禁罪、过失致人重伤罪。哪一条冤枉了你们?”
杨淑兰一下子慌了,手抓着床单滑落下去,整个人摔坐在地上,搂着膝盖就嚎啕大哭:
“丧天良啊!亲闺女要把亲妈送进监狱啊!我不过就是关了个门,怎么就成了杀人犯了!你这是想逼我去死啊!”
“早知道当初生下你就该捂死,捂死了也比养你这么个白眼狼好!”
我面无表情地盯着她。
“那扇门的锁,是你亲手转死的。我喊得嗓子都破了,你听见了,却只当没听见。”
“现在,牢房的锁,也是你自己拧上去的。”
我指了指喻彦深手里的手机,屏幕上监控画面正回放着客厅的回放。
“家里装了监控,从开始到结束,一帧都没落下。”
“这回,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