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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淑兰嘴又快又碎,立马嚷嚷起来。
“彦深你可算回来了,你来评评!”
“纪遥现在心硬得跟铁疙瘩似的,她舅舅都跪下求借金龟救急了,她不仅不给,还拿报警吓唬人!”
喻彦深往我跟前一站,声音又硬又沉。
“妈,那对金龟是我专程从日本请回来给遥遥和孩子保平安的。”
“遥遥她底子虚,全靠这对龟挡一挡。”
“您把保平安的东西借出去还让人把字改了,那是想让遥遥和孩子也跟着遭殃?”
“您到底是遥遥的亲妈,还是外人的面子比您亲生女儿的命更重要?”
杨淑兰让他怼得一愣,随即火冒三丈:“好啊,你们小夫妻俩联起手来欺负我一个孤老婆子!”
“我成天操心忙碌图个啥?还不是想给纪遥多攒点福报!”
“攒点福报?”
我彻底憋不住了,从记忆最深处扒出那些事,一条条说给她听。
“我十二岁那年,学校选我去市里参加英语演讲比赛,报名费一百二。你说家里揭不开锅,让我别想了。可第三天舅舅说要给表姐买个电子词典要一千三,你眼都没眨就取了现金。”
“高二那年,我期末考了年级第二,学校发了一千六百块奖学金。我还没来得及拆信封,你一个手快抽过去,说舅舅家赌球输了五千块刚好能用。”
喻彦深的手紧紧握住了我的肩膀。
“还有五年前,你和舅舅合伙开了个烧烤店,让我去穿串、烤串,我每天下午三点干到凌晨两点,整整干了半年,两条胳膊全是滚油烫的疤。”
“后来店转让出去,清算下来挣了二十三万。你给了舅舅十八万,自己留了四万八,给我却是买了一条九块九的丝巾说当辛苦费。”
“我问你这是为什么,你说我将来嫁人什么好日子没有,舅舅家连房都盖不起。”
我的声音开始打颤,但眼泪硬是没掉下来。
“妈,这些事我一个字都没跟你提过,不是我记性差,是我一直在盼。”
“盼你哪天自己回过味来,跟我说一声闺女,委屈你了。”
“可我盼来的,是你一次又一次,把我往火坑里推。”
杨淑兰被说得下不来台,噌地一下站起身。
“你、你翻这些陈年烂账是什么意思?我拉扯你这么大,让你帮衬一下你舅舅怎么了?”
“帮衬?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你把我的奖学金、我的嫁妆、我赚的钱、甚至是现在保我平安的金龟,全都要拿去填舅舅家的坑。你要我帮衬他们,那我呢?”
“他们是你的宝贝,我是你的什么?你的血包吗?!”
“就这点事还能让你记这么久?你真是没心没肺!喂不熟的白眼狼!”
杨淑兰撂下这句话,转身摔了门出去。
喻彦深一把抱住我,手掌轻轻覆在我的后背抚摸:“遥遥你消消气,气坏了身子不值当。”
“往后有我在,他们谁也别想再从你这占走一分一毫。”
我靠进他怀里,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