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着脸帮丈夫和闺蜜洗内裤时,我发现他们穿的又是情侣款。
刚要质问,林沫沫就瘪起嘴,往陈屿白怀里靠了靠:
“爸爸,妈妈好凶哦,宝宝害怕。”
陈屿白顺势将她搂紧,看我的眼神带着责怪:
“乔乔,这是咱们一家三口的亲子内裤,只是你的那件还没发货。”
“别总因为这点小事在孩子面前发脾气。”
因为父母意外去世,林沫沫患上了重度抑郁。
为了让她重新感受家的温暖。
我们玩起了过家家。
我是任劳任怨包揽一切的妈,陈屿白是百依百顺的女儿奴爸,而林沫沫则是全家宠上天的宝宝。
三年里,他们穿亲子装、用亲子杯、戴亲子项链……
可唯独属于我的那份,永远缺货。
看着沙发上依偎在一起,愈发亲密的“父女俩”。
我掌心抚过轻微隆起的小腹,终于下定决心:
“既然还没发货,那就退了吧。”
这场荒唐的过家家游戏,也该结束了。
……
“乔乔,说了多少次了,不要在沫沫面前发脾气。”
陈屿白将我拉到一旁,压低声音指责:
“她需要稳定有爱的家庭环境,你就不能多包容一点?”
包容?
这三年我包容得还不够吗?
她装病搅黄我们的纪念日,我毫无怨言地彻夜守在她床前。
她在我的拖鞋里藏图钉扎破我的脚,我忍着疼没拆穿。
大冬天她把我反锁在阳台冻到高烧不退,我也只是一声不吭地自己去医院。
我都已经退让到连底线都没了,可他总觉得还不够。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:
“陈屿白,我怀孕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脸上的烦躁瞬间被惊喜取代。
“真的?”
看着他激动的模样,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。
有了属于我们自己的骨肉,他总该同意把林沫沫送走了吧?
他对着我张开双臂。
我下意识迎了上去,想要感受久违的拥抱。
可下一秒,他却直直越过我,一把抱起沙发上的林沫沫。
“太好了,沫沫!”
“你不是说一直想有个弟弟或妹妹陪你玩吗?”
“现在妈妈怀孕了,你的愿望快要实现喽!”
我抬着手,僵在原地。
我很喜欢小孩子。
可这三年来,每次提出想要个孩子,陈屿白都会严词拒绝:
“乔乔,咱们现在不是已经有了沫沫了吗?”
“再要一个的话,对她太不公平了。”
无论我怎么哀求,他都不为所动。
甚至为了防备我,偷偷去做了结扎。
我一度以为这辈子都当不成真正的母亲了。
直到上个月,他一反常态,主动抱住我,说要给我一个孩子。
可笑我还以为他终于想通。
原来只是因为林沫沫想要个玩具。
“开不开心?”
陈屿白满脸期待地看着林沫沫。
可她并没有预想的那样欢呼雀跃,反而撅起嘴,眼眶泛红。
陈屿白立刻紧张起来:
“怎么了宝宝?”
“我害怕爸爸妈妈有了小宝宝,就不要沫沫了……”
她拽着陈屿白的衣角,声音带着哭腔:
“爸爸,反正妈妈刚怀孕,可不可以把小宝宝打掉呀?”
“这样应该也不会对妈妈造成特别大的损伤吧……”
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。
无微不至照顾了她三年,她现在竟然要把我的孩子打掉?
更让我绝望的是,陈屿白竟真转过头,试探地看向我:
“乔乔,要不……”
“陈屿白!”
我厉声打断,指甲死死掐进掌心。
“你最好想清楚再开口!”
陈屿白脸色一僵,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想法多么混账。
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,干笑两声:
“乔乔,你放心,我怎么可能真的答应……”
他转头看向林沫沫,板起脸:
“沫沫,不许胡闹。”
林沫沫眼泪立刻掉下来。
陈屿白瞬间破功,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:
“好了好了,爸爸错了。”
“爸爸妈妈最爱你了,就算有了小宝宝,她也得排到你后面!”
林沫沫把脸埋在他胸口,还在抽泣。
陈屿白轻拍着她的后背:
“爸爸妈妈其实是怕以后年纪大了,没人照顾沫沫。”
“生这个宝宝,就是为了给我们沫沫当保姆,当仆人的呀……”
“以后什么脏活累活,都让她去干,好不好?”
我站在一旁,彻底冷了脸。
我满心期盼迎来的宝贝。
在陈屿白嘴里,竟是林沫沫的保姆、仆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