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屋没多久,卧室门就被推开。
陈屿白走进来,笑着揽住我的肩膀:
“还在生气呢?”
“你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?”
我一把推开他,直接摊牌:
“陈屿白,把沫沫送去专业的机构治疗吧。”
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我盯着他,语气尽量平静:
“我现在怀孕了,谁也不敢保证以她这种状态,会不会伤害到我的孩子。”
“我们照顾了她三年,仁至义尽了。”
陈屿白脸色铁青:
“姜乔,你还有良心吗?”
“你忘了沫沫爸妈是为什么死的了吗?”
我呼吸一滞。
又是这句话。
我们婚礼那天,林沫沫的父母开车送她。
路上发生车祸,当场不治身亡。
陈屿白在台上接到电话,连戒指都没来得及交换,就直接冲去了医院。
从那以后,他就把林沫沫接到了家里。
我理解他的愧疚,也愿意陪他一起弥补。
可这三年来,我已经分不清他对林沫沫的感情,到底是愧疚,还是掺杂了别的。
林沫沫的要求越来越离谱,陈屿白却照单全收。
只要我提议送走林沫沫,他就会拿车祸说事。
我每次都会心软妥协。
但这次不行。
我要为我自己的孩子负责。
我迎上他的视线,声音冷硬:
“要么她走,要么我走。你选一个。”
陈屿白正要发作,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林沫沫专属的闹钟。
他脸上的怒气瞬间收敛,伸手摸了摸我的头:
“行了,别闹了。”
“沫沫该睡觉了,等我把她哄睡再来找你。”
十二点。
一点。
两点。
直到天亮,卧室门也没有再打开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我刚准备出门,陈屿白叫住了我。
“乔乔,等一下。”
我停下脚步,心底升起一丝希冀。
知道我妈刚做完手术后,陈屿白信誓旦旦地答应今天一定陪我去看望。
我本以为他又会像从前那样,把这件事抛诸脑后。
难道这次他记起来了?
“你先把厨房收拾了,把早饭做完再出门吧。”
他理所当然地指着厨房的方向:
“不然一会儿沫沫起床没饭吃,会饿坏肚子的。”
心底那点希冀瞬间粉碎。
我冷笑着质问:
“你没有手?不会自己做?”
陈屿白立刻凑过来,捂住我的嘴:
“你小声点!沫沫正睡觉呢!”
他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:
“你也知道,沫沫不喜欢看我做家务。”
“她最喜欢贤惠的妈妈了。”
他顺势环住我的腰:
“所以得辛苦你了,宝贝儿。”
一阵强烈的恶心涌上心头。
我狠狠推开他,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。
赶到医院病房时,发现我妈不在,我瞬间慌了神。
我拉住路过的护士:
“这床的病人呢?”
“一大早就走了,说家里有急事儿,拦都拦不住。”
我急得手心冒汗,连拨了七八个电话。
接通后,屏幕上出现的却是林沫沫的脸。
她冲着镜头甜甜地笑:
“妈妈,不用担心哦。”
“外婆在咱家呢。”
她得意地翻转摄像头。
画面里,我妈正弯着腰在厨房洗碗。
水龙头哗哗响,她的动作很慢,腰弯得很吃力。
手术的刀口就在腰侧。
我眼前一黑,怒火瞬间上涌。
“谁把我妈叫去的!”
林沫沫把镜头转回来,无辜地眨眨眼:
“爸爸打电话让外婆来的呀,宝宝饿了嘛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