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我拦下一辆出租车,扬长而去。
后视镜里,陈屿白还站在民政局门口。
他楞了一下,眼神很快恢复笃定。
三年了。
他太了解我了。
或者说,他太了解以前的我了。
以前的姜乔,会在吵完架的第二天主动做一桌子菜。
以前的姜乔,会在他哄完林沫沫之后,委屈巴巴地等一个拥抱。
以前的姜乔,永远是先低头的那个。
……
可他不知道的是。
在那张病床上,听到他亲口说出那些残忍的话时。
以前的姜乔,就已经死了。
陈屿白捏着离婚证回到家的时候,林沫沫正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。
看到他进门,她立刻跳起来扑过去。
“爸爸!你回来啦!”
陈屿白随手把公文包扔在玄关,踢掉皮鞋。
“嗯,回来了。”
林沫沫歪着头看他。
“妈妈没有跟着回来嘛?”
“刚离完婚,总归要避嫌几天,你信不信,不出一周她就忍不住自己回来了。”
他满不在乎地笑了笑。
在他看来,民政局前的几句狠话不过是姜乔惯用的把戏。
闹一闹,哭一哭,等他服个软,买束花,说两句好听的,她就会乖乖回来。
每次都是这样。
他太有把握了。
一周后,见姜乔还没有回来,陈屿白给她发了条微信。
“宝贝儿,别闹了,回来吧,沫沫想你了。”
消息发出去,只有一个红色的感叹号。
他愣了一下。
拨过来电话。
“您拨打的用户不存在。”
陈屿白拿着手机,皱了皱眉。
“又换号了?”
他没太当回事。
以前吵架,姜乔也换过号码,但没几天就主动打回来了。
他又等了一个星期。
还是没有联系。
他终于坐不住了,去了姜乔上班的公司。
前台小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姜乔?半个月前就离职了呀,陈先生您不知道吗?”
陈屿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离职?去哪了?”
“这个我们就不清楚了,她走得挺急的。”
他又去找姜乔的同事。
也没人知道姜乔去了哪。
陈屿白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,但很快被他自己打消。
“肯定是去医院照顾妈了。”
他开车去了姜乔妈妈原来住的医院。
“姜阿姨半个月前就转院了。”
“转去哪了?”
“家属要求保密,我们不方便透露。”
陈屿白站在走廊里,手里的车钥匙攥得咯咯响。
他突然想起姜乔在民政局门口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“我们彻底结束了。”
当时他以为是气话。
现在他第一次感到了慌张。
姜乔不会是认真的吧?
陈屿白翻遍了家里所有的角落,试图找到一点姜乔留下的线索。
什么都没有。
衣柜里姜乔的那一半是空的。
梳妆台上干干净净。
连她种在阳台上的那盆栀子花都被搬走了。
只有婚纱照还挂在墙上。
他站在空荡荡的卧室里,突然发现这个家里属于姜乔的痕迹,少得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