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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识一点点回笼，我听到耳边传来低声的交谈。

是陈屿白和林沫沫。

“爸爸，在菜里下药害你们失去了小宝宝，你会怪我吗？”

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，想睁开眼，眼皮却重若千斤。

短暂沉默后，陈屿白柔声安慰：

傻瓜，怎么会怪沫沫呢。

“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
“其实……爸爸也不想要这个宝宝。”

“这次还要谢谢沫沫帮爸爸解决这个大麻烦呢。”

字字句句，如同一把把尖刀，将我的心绞得粉碎。

我躺在病床上，无法动弹。

只有滚烫的眼泪，顺着眼角无声地没入发间。

林沫沫依旧有些担忧：

“可是妈妈知道了，她一定会恨死沫沫吧。”

陈屿白信誓旦旦地保证：

“不会的。”

“妈妈可是天下第一心软好骗的人，爸爸会替你瞒过去的。”

……

第二天，我彻底清醒过来。

见我睁开眼，陈屿白握住我的手，眼眶微红：

“乔乔，孩子没了……”

“医生说是你情绪波动太大引起的……”

我静静地看着他，没有拆穿。

只是平静地抽出手：

“陈屿白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眉头蹙起：

“乔乔，孩子没了，我也很难过。”

“可你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，就来惩罚我吧？”

林沫沫挽住他的胳膊，笑嘻嘻地开口：

“爸爸，你别担心。”

“沫沫亲生爸妈以前也经常吵架的。”

“可自从离了一次婚，他们更恩爱了呢！”

“小别胜新婚嘛！”

陈屿白看着我，一脸恍然大悟：

“乔乔，原来你是这么想的。”

我懒得跟他争辩。

“一会儿办完出院手续，直接去民政局。”

“行，为了增进我们的感情，我陪你闹！”

办出院手续时，护士看了眼陈屿白，神色有些古怪：

“您是病人的丈夫？需要签个字。”

我扫了一眼紧紧搂在一起的两人，伸手接过护士手里的单子，面无表情地签下字：

“不是。”

“我丈夫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
陈屿白脸色瞬间变了：

“姜乔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我冷笑一声：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难道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丈夫在我流产后，当着我的面肆无忌惮地搂别的女人吗？”

“我丢不起这个人。”

他赶紧松开林沫沫，强行辩解：

“你……沫沫是我们的孩子，我抱一下自己女儿怎么了……”

“况且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小情人，我们亲密一点也很正常吧……”

我笑了。

既然这样，那就让你的小情人陪你过一辈子吧。

去民政局的路上，陈屿白看向我的眼神里，突然带上了些许不安。

他紧紧拉住我的手，向我保证：

“乔乔，你放心，我们以后一定还会有孩子的。”

“还有，你之前说要把沫沫送走的事情，我也会认真考虑。”

我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，没有回答。

踏进民政局前，他再次将我拉住：

“乔乔，就一个月。”

“一个月后的今天，咱们再来复婚。”

我怔怔看着他，心里不可控地软了一下。

可下一秒，耳边传来他自言自语的嘀咕：

“要是不复婚，沫沫岂不是成单亲家庭了？她肯定会伤心死的。”

我自嘲一笑。

到了这种时候，他心里想的还是林沫沫。

手续办的很快。

离开时，他又凑过来确认：

“乔乔，一个月后你会来的吧？”

我摇了摇头，声音平静：

“陈屿白。”

“我们彻底结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