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人车祸去世后,江妄一蹶不振。
我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,陪着他一步步东山再起。
他功成名就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向我求婚。
“念念,嫁给我好吗?”
他单膝跪地,眼底闪着细碎的光。
我含着泪接过戒指。
以为六年的陪伴,终得正果。
直到婚礼前夕,江妄陪着我来试婚纱。
隔壁试衣间里,传来他和店员压低的交谈声。
“温允,假死骗我,好玩吗?”
我呼吸一滞。
原来六年前在车祸里“去世”的,不是他的家人,而是他的前女友。
我放下手里的婚纱,转身回家。
等来的,却不是他退婚的消息。
他报复一般把温允带回家。
“念念,我恨她。”
“看着她在我眼底下受尽折磨,我才安心。”
他让她用棉签拖地,拖不完不准吃饭。
让她半夜数绵羊,数到一万才能睡觉。
又一次,江妄惩罚完温允,从她房里出来。
她的脖子上满是刺目的红痕。
看着眼前相爱相杀的两个人,我突然累了。
……
“江妄,这婚,我不结了。”
闻言,江妄动作一顿。
他下意识看向餐桌另一头的温允,语气带了几分不悦。
“她又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?”
对上江妄视线的瞬间,温允将要碰到碗的手猛地一缩。
江妄嘴角一勾。
管家熟练地把她的碗筷连同座位一起撤下,在地上撒下一把棉签。
“拖完才准吃饭。”
江妄夹起一块肉放我碗里。
“念念,别说气话,我已经罚过她了。”
看着碗里的肉,我只觉得反胃。
每次都是这样。
自从江妄把温允带回来后,只要他稍有不满,就会想尽办法折磨她。
我曾劝解过他。
“阿妄,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,好吗?”
可他不愿释怀。
“念念,我向你保证,我会处理好她,不会让她影响到我们之间的感情。”
“信我,好吗?”
看着他执拗的脸,我压下心底的苦涩,点了点头。
相爱六年,怎么会不信他的承诺。
于是我留在他身边。
看着温允受伤时,他冷着脸细心给她上药。
看着温允生病时,他整夜不合眼守在她身边。
可我高烧不退扯住他衣角,让他别走时。
他说:“念念乖,吃点药就好了。”
“那温允……”
“我要亲眼看着她痛苦。”
可他眼底里流露出来的,不仅仅是恨,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我强忍着身体的不适,偷偷趴在温允门口。
屋内传来江妄压低的祈求声。
“病了还不睡?”
“我像以前一样数绵羊给你听好吗?”
难怪我从来没有听到过温允有哪一次,真的在半夜数绵羊数到一万。
原来这不是惩罚,而是哄睡的手段。
听着里面断断续续传来衣物的摩擦和闷哼声,我的心沉入谷底。
江妄对我,只是单薄的恩情而已。
思绪回笼。
看着两个人又要争起来,我忍无可忍正要开口,就被温允出声打断。
“于念是因为我的出现才不高兴。”
“放我走,你们继续恩爱。”
江妄冷笑一声。
“又想假死骗我?”
“温允,你哪都别想去。”
心底泛起阵阵酸痛。
每次温允提出要离开,总被他以各种理由拒绝。
他哪里是恨。
他只是舍不得温允离开而已。
我自嘲地笑笑,转身把已经准备好的婚礼请帖撕成两半。
“江妄,我是认真的,我们分手吧。”
既然江妄忘不了的人始终是她。
那么他们之间的爱恨游戏,我不想奉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