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别墅后,我没有直接前往机场,而是把车开到一处隐蔽的湖边。
我和闺蜜约定好,让她在这里等我。
见我如约赶来,她松一口气。
借着启动的车引擎,我们两个合力把车推进湖里。
车渐渐没入湖里。
如此庞然大物,最后也只是化作湖面一圈圈淡淡的涟漪。
就像这段烂透了的感情。
早该结束了。
直到坐上闺蜜的车,我整个人才彻底放松下来。
闺蜜一边开车,一边担忧地望向我。
“念念,你这样一声不响地离开,江妄真的不会再找上门来吗?”
我几乎没有犹豫地回答。
“他会。”
“但我不怕。”
陪他六年,只要一个眼神,我就能知道他想做什么。
他想做的,不会善罢甘休。
就像他不会轻易放过温允一样。
既然下定决心要走,就要能预料到之后会发生的事情。
把车推进湖里,只不过是想让他晚点找到我而已。
闺蜜把我送到机场,我抱了抱满脸担忧的她,再三保证我不会有事后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座城市。
飞机落地国外时,手机刚接入信号,几百个未接电话和短信轰炸而来。
【念念,你在哪里?】
【别吓我好吗?】
【……他们说没有在车里找到你。】
【接我的电话好吗?】
【念念,就当我求你。】
……
我没耐心看完,直接把江妄的号码拉黑。
之前他说婚后要带着我去不同的国家度蜜月,于是我早早办理好签证。
等来的却不是婚礼,而是他和温允的纠缠不清。
如今,我一个人来到这些国家和城市,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抛下原有的生活后。
我才发现自己一个人可以这么自由。
没有人打着惩罚另一个人的名号,强迫我吃不喜欢的草莓。
我的喜怒哀乐,不用被关联到另一个人的身上。
我拿出那一副被水洗得有些皱的百喜图,一点一点把它缝好。
人并不是只有在结婚时才能用上百喜图。
获得自由时,一样可以。
旅行途中,闺蜜偶尔会和我提起江妄的近况。
【念念,他来找我了,问你在哪里,被我直接轰出去。】
【你一个人在外面要小心。】
【我听说他和温允彻底断了。】
【要我说男人就是贱,孩子没了知道奶了,之前在哪里?】
我笑一笑,不可置否。
游完大半个欧洲后,我返程回国,在一个四季如春的城市安了家。
为了防止江妄把我抓回去。
我做足了准备。
屋里屋外装上监控,安排保镖二十四小时全程待命。
我知道江妄会来找我。
但没想到他的动作有这么快。
我回家的脚步顿住。
家门口的路灯下,江妄孤伶伶站在那里,不知道等了多久。
我本以为再度见到他时,他会像那天在婚纱店里见到温允那样,强硬地把我带回家。
我握住手机,指尖放在紧急按钮开关上。
可见到我,他只是下意识地前进半步。
又克制般地离我些许距离。
几个月没见,他瘦了许多,原本合适的衬衣松松垮垮穿在身上,显得人影单薄。
我听到他的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念念,我们聊一会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