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江妄照常守在温允身边喂她喝粥。
见到我,他拿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她伤到手,没办法进食。”
她只是手指被牙签划伤而已,更何况一旁还有待命的管家。
我的眼神略过温允脖子上新添的吻痕。
胃里一阵翻涌。
恶心。
我收回视线,语气平淡。
“你们吃。”
察觉到我的态度反常,下午,江妄特地亲自下厨做了一份甜品。
我推开他的手。
“我不饿。”
他不由分说地喂进我嘴里,眼睛里满是期待。
“怎么样?”
我不自觉攥紧指尖。
我乳糖不耐,一吃奶制品就会腹痛。
他不是不记得。
只是温允出现后,他忘了。
我没接话,江妄却以为我还在吃醋生气。
“念念乖,不闹脾气了,好吗?”
转头,他又做了同样一份摆盘更精致的甜品,送进温允的房间。
原来我的这一份,是试验品而已。
我起身把它全部倒掉。
第二天,江妄出门,回来时手里提着一份礼物。
他打开盒子,里面躺着两只对戒。
“念念,婚礼上要交换的戒指我已经备好了。”
我皱着眉打断他。
“我们的婚礼已经取消了。”
他装似没有听见,强硬地把戒指戴在我手上。
晚上在餐桌上。
我却发现温允左手的无名指上,同样戴着一枚钻戒。
我抬眼看向江妄,他语气淡然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“只是为了挡住她手指上的疤。”
可这只戒指,我在广告上看见过。
每个男士,一生只可以定制一枚。
唯一的一枚,他给了温允。
我释怀地笑笑,没有揭穿他拙劣的谎言。
饭后,江妄又要去温允房里。
我拦住他。
“江妄,我可以成全你们。”
他身形一顿,眉间染上几分愠怒。
“你真的想离开我?”
“不然呢?和其他人共享男友?”
他微微一愣,语气放软。
“念念,我对她只有恨。”
“我不是向你保证过吗?”
我只觉得可笑。
“恨她,所以要和她睡在一起?”
他神色一冷。
我等着他大发雷霆,可等来的,只有他笃定的声音。
“她又惹你不高兴,是吗?”
“江妄,够了——”
“我会替你罚她。”
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副没有绣完的十字绣,我微微怔住,随后不可置信地拉住他。
“这是我妈的遗物。”
妈妈去世前,想绣一副百喜图,留给我结婚的时候用。
图没有绣完,我原本想自己补。
但自从要和江妄退婚,这件事就被我搁置下来。
可此时,江妄神色冷漠。
“念念,我们的婚礼会照常举行。”
“这幅图,我会让她绣完给你。”
我盯着他那双爱恨交织的双眼。
“江妄,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”
他不在乎地笑笑。
半夜,百喜图被他送回来。
松散的针脚,歪歪扭扭的线条,和上面斑斑点点的血迹。
我阖了阖眼,麻木地把它洗干净收好。
手机里,是闺蜜发来的最新的消息。
【念念,有一个人可以帮你逃出去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