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车从湖里被打捞出来。
车里没有我的踪迹,湖里也搜寻不到人的身影。
心里的石头落地,江妄肩膀一松。
“继续找。”
温允看着他略显焦虑的脸,嗤笑一声。
“再怎么找,她也不会回到你身边。”
江妄瞬间冷了神色。
“你还是学不会说些让人高兴的话。”
看着温允一脸的冷嘲热讽,他动了动唇,说要惩罚她的话语却卡在喉咙里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我不在以后,他像是失去了所有借口。
他第一次觉得这些所谓的惩罚。
当真是没意思透了。
温允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厌烦。
她不自觉攥紧指尖,脱口而出的话却依然尖锐。
“江妄,我每一次都说于念不高兴,是因为我。”
“你不会真信了吧?”
“让她不高兴的,从来就是你!”
江妄动作一顿,皱着眉反驳。
“念念她不会——”
他的声音逐渐小下去,最终化为一抹虚无。
我不会真的不高兴。
我不会真的要走。
原本应该笃定的言语,在此刻显得如此单薄。
我和他的这段感情,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?
是那天试婚纱,他遇见温允,我一个人沉默着回到家的时候。
是他强制把温允带回家,说着要惩罚她,却一次次抛下我靠近她的时候。
他后知后觉。
自己竟然错了这么久。
喉结滚动,良久,江妄才缓缓吐出三个字。
“你滚吧。”
温允一愣,脸上流露出些许错愕。
“江妄,是你口口声声说要把我锁在你眼皮子底下,哪也不许去。”
“现在又反悔了?”
“怎么?你还在梦着你女朋友回家?”
她扯开衣领,露出脖子上新旧交叠的吻痕。
暧昧的痕迹,此刻却刺眼无比。
江妄这才想起来,我不是没有为这些事和他闹过。
可每一次,他都固执地拒绝。
“念念,我和她真的只剩恨了。”
可他忘了,恨比爱,还要长久。
他想起我受伤但隐忍的眉眼。
他想起后来,我渐渐不闹了,他也习惯了了。
原来我在他身边,忍受了这么多屈辱。
他没有理会温允,不死心地一次次给我发消息。
却始终联系不到我。
他的指尖微微颤抖。
他的念念。
好像真的不要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