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找回沈家的那天,带着唯一的家人,退役功勋犬追风。
它曾在地震中将我从废墟下刨出,是我过命的“亲人”。
可假千金沈雪影一见追风就捂着胸口倒地痉挛:
“快把它弄死……我对狗毛过敏……”
爸妈和哥哥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,回头冷冷地对我说:
“沈青芜,雪影的命比一条畜生重要,把它处理掉。”
我不同意,他们便趁我不在,将追风送去执行了安乐死。
哥哥把项圈扔在我脸上:“一条狗而已,你至于吗?为了它,家都不要了?”
一周后,军区领导带着一等功勋章和电视台记者敲响沈家的大门。
“请问,英雄犬追风是在这里吗?我们特来为它颁发国家荣誉。”
……
门铃声响起时,我正抱着一个骨灰盒,坐在地毯上,一遍遍擦拭着追风唯一的遗照。
照片上,它吐着舌头,威风凛凛,眼神明亮。
客厅里,我那刚认回一周的爸妈和哥哥,正围着沈雪影。
“雪影,再喝口燕窝粥,润润嗓子。”母亲李曼柔声哄着。
父亲沈国华满脸心疼:“都怪那条畜生,害我们雪影受惊。”
哥哥沈临则直接将一份甜品推到沈雪影面前:“别想了,一条狗而已。尝尝这个,新西兰空运的。”
沈雪影苍白着脸,虚弱地咳嗽两声:
“哥哥,你们别这么说姐姐……她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只是我……我真的控制不住,一看到狗就喘不上气……”
她说着,眼圈就红了。
就在这时,管家慌张地跑进来:
“先生,太太,门口……门口是军区的人,还有电视台的记者!”
沈国华的笑脸一僵:“军区?他们来做什么?”
没等管家回答,一行身穿军装,肩扛将星的领导,已经在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簇拥下,走进沈家大门。
为首的是一位面容坚毅的中年军官。
他的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沈国华身上,敬了个标准的军礼。
“请问,是沈国华先生吗?我们是西北军区特别行动队的。冒昧来访,是有一件天大的喜事要宣布。”
沈国华受宠若惊,连忙站直身体:“是我是我,首长好!不知是什么喜事?”
中年军官脸上带着肃穆和敬意,声音洪亮:
“根据《国家功勋和荣誉表彰条例》,我们特来为英雄犬追风颁发一等功勋章和国家荣誉称号!”
他顿了顿,环视四周,语气里充满了期待。
“请问,我们的英雄追风,是在这里吗?”
一瞬间,客厅里那虚伪的温馨氛围烟消云散。
父亲和哥哥脸上的血色褪尽,母亲手里的燕窝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。
只有沈雪影还在尽职尽责地表演着她的柔弱,她捂着胸口,怯生生地问:
“什么……追风?是那条……狗吗?”
中年军官的眉头皱了起来,他身后的记者们立刻将镜头对准沈雪影。
“这位小姐,追风不是普通的狗。”军官的语气冰冷。
“它是我们军区的功勋犬王,退役前,它在8.0级大地震中连续搜救96小时,从废墟下救出17人。”
“它是当之无愧的英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