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,是沈临案子开庭的日子。
我作为重要证人,出席了庭审。
在法庭上,沈临穿着囚服,戴着手铐,眼神空洞,再也没有了半分往日的神采。
当检察官出示追风被虐杀的证据,宣读沈雪影那些恶毒的言论时,他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在最后陈述时,我走上证人席,对着法官和陪审团,平静地讲述了我和追风的故事。
从地震的废墟,到沈家冰冷的客厅。
最后,我拿出了一样东西。
是追风的功勋章。
那枚沉甸甸的,象征着最高荣誉的一等功勋章。
“法官大人,我的话说完了。”
“我只是想请各位看一看,这就是他们口中,一条‘无足轻重’的畜生,用生命换来的东西。”
我将勋章放在证人席上。
转身离去时,我听到身后传来沈临彻底崩溃的哭嚎。
“我错了……我对不起它……我对不起你……”
我没有回头。
有些道歉,从说出口的那一刻起,就毫无意义。
一周后,沈家的案子最终宣判。
沈国华,因诈骗、遗弃、伪造身份等多项罪名,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。
李曼,因精神失常,被强制送入精神病院接受长期治疗。
沈临,因“侵害国防利益罪”,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。
沈雪影,被送入少管所,接受矫治。
一个曾经显赫的家族,就此灰飞烟灭。
我没有去听判。
那天,我带着追风的骨灰和它的勋章回到我们相遇的那个地方。
那片曾经是废墟的土地,如今已经建起一座漂亮的纪念公园。
我找一棵向阳的树,将追风的骨灰和那枚闪亮的勋章一同埋在了树下。
“追风,我们回家了。”
我靠着树干坐下,阳光透过树叶,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我拿出手机,拨通孤儿院院长的电话。
“王妈妈,是我,青芜。”
“青芜啊!”电话那头传来院长惊喜的声音,“你最近好不好?我都在电视上看到你了!好样的!”
“王妈妈,”我笑了笑,“我拿到一笔奖学金,还有一笔抚恤金。我想用这笔钱,给院里盖一栋新的宿舍楼,再建一个……小小的动物角,好不好?”
“傻孩子,你……”
“就叫追风楼吧。”
挂了电话,我看着远方的天空,一只鹰隼正展翅高飞。
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秦峰发来的信息。
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闪电,它嘴里叼着一枝野花,威风凛凛地蹲坐在训练场的起点线上。
它身后是朝气蓬勃的战友和一轮喷薄而出的朝阳。
照片下面有一行字:
“新的任务,即将开始。欢迎归队,沈教官。”
我笑着擦干眼泪,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
我的人生,也即将重新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