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可笑。
当初他们将追风送上死路时,谁曾想过救救它?
现在,为了自己的名声和地位,他居然反过来要我救他。
我转过头,假装没有看懂他的口型。
军官的副官已经走到一旁,开始打电话联系。
沈临的额头布满了冷汗,他几次想冲过来跟我说什么,都被军官冷峻的眼神逼退。
“首长,”沈国华终于扛不住了,他往前一步,声音发颤,“这……这里面可能有些误会。青芜这孩子,对我们有些偏见……”
“有没有偏见,监控会告诉我们答案。”军官毫不留情地打断他。
沈国华悬着的心彻底死了。
他知道,一旦监控公布,沈家不仅会沦为全城的笑柄,他苦心经营的“慈善企业家”形象也将彻底崩塌。
欺骗军区,虐杀功勋犬,这顶帽子扣下来,足以毁掉他的一切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副官打完了电话,走回军官身边,低声报告:
“首长,都联系好了。监控视频正在传输过来,安乐中心的负责人也在线上等着了。”
“好。”军官点点头。
他锐利的目光,最后一次扫过沈家三口,然后落在我身上。
“沈青芜同志。”
“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,我代表西北军区,先向你,也向英雄追风,表达我们最沉痛的歉意。是我们没有照顾好退役的功臣,让它蒙受了不白之冤。”
他说着,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我抱着骨灰盒,连忙侧身避开。
“首长,您不必如此。”
“不,这是我们必须承担的责任。”军官直起身,表情严肃。
“我们不仅要为追风追授荣誉,更要为它讨回公道。任何伤害英雄的人,都必须付出代价。”
就在这时,沈国华突然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。
他噗通一声,对着我跪了下来。
“青芜!”
“是爸爸错了!爸爸鬼迷心窍!你救救爸爸,救救沈家!”
他膝行到我面前,试图抓住我的裤脚,声泪俱下。
“只要你现在告诉首长,一切都是误会,是你做的决定!”
“爸爸保证,以后沈家的一切都是你的!爸爸把公司一半的股份给你!求求你,青芜!”
我哥沈临和母亲李曼也反应过来,冲过来就要一起跪下。
整个客厅变成一场荒诞的闹剧。
沈国华死死地拽着我,抬起那张满是沧桑的脸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:
“青芜!就当是为了爸爸!你不能毁了沈家啊!”
他急切地喘息,唯恐我开口拒绝:
“青芜,快说追风是病死的,是你亲手送走的!快!”
李曼和沈临也围着我,一个唱红脸,一个唱白脸。
“青芜,妈求你了,你就帮帮你爸爸吧!我们是一家人啊!”
“沈青芜,你别不识好歹!爸都给你跪下了!你还想怎么样?非要全家给你的狗陪葬吗?”
我看着眼前这幅众生相,突然觉得心脏被撕裂,痛到麻木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,等待着我的判决。
我慢慢抬起头,目光越过他们,看向那位军官。
“首长。”
“我的命是追风救回来的,我绝不容许它被虚伪的谎言所玷污。”
沈国华彻底呆住了。
他的眼神从乞求,变成了不敢置信,最后化为无边的怨恨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沈先生,”军官的声音冰冷,“看来你的女儿比你有骨气得多。”
他不再看沈家人一眼,转身对副官说:“视频传过来了吗?”
“已经下载到平板电脑里了,首长。”
“播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