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,我的所谓的家人,却为了一个谎言,亲手终结了它的生命。
“沈青芜小姐,请问他们说的是真的吗?”一个记者将话筒递到我嘴边。
我抬起头,看着沈国华、李曼、沈临、沈雪影。
他们四个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虚假的悲痛。
他们在用眼神命令我:承认吧,为了沈家的脸面。
我抱着骨灰盒,对着所有的镜头开口:
“不,不是我。”
我看向那位军官:“我请求调取安乐执行中心的监控录像。”
“调监控?”
这三个字一出口,我哥沈临的脸色突变。
他上前一步,想抓住我的手腕,却被我侧身躲开。
“沈青芜,你闹够了没有!”他压低声音,“家里的脸都让你丢尽了!你还想怎么样?”
“丢脸?”我觉得无比荒谬,“哥,你是不是忘了,是谁把追风的项圈扔在我脸上,说‘一条狗而已,你至于吗’?”
沈临尴尬地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……”沈临语塞,求助地看向父母。
父亲沈国华的城府显然更深。
他立刻打断我们,脸上带着沉痛的表情对军官说:
“首长,您别听她胡说。这孩子从小在外面长大,性子野,跟我们不亲。”
“追风的死,我们也很难过,但确实是没办法的事。它病得很重,我们不想让它再受苦了。”
“是啊是啊。”母亲李曼连忙抹掉根本不存在的眼泪。
“我们雪影虽然对狗毛过敏,可一听说追风没了,哭得饭都吃不下。我们都是爱动物的人啊。”
沈雪影立刻配合地抽噎起来,半是委屈半是懂事地对我开口:
“姐姐,对不起,这个事是我的错,要打就打我吧,别怪爸爸妈妈和哥哥。是我身体不争气……如果不是我,追风也不会……”
“哟,奥斯卡不给你颁个奖都说不过去。”我没忍住,直接开了嘲讽。
“一年一度的绿茶评选,没你当冠军我第一个不服。”
“你!”沈雪影气得睁大眼瞪着我。
“沈青芜!”沈临的怒火彻底被点燃,“给雪影道歉!”
我瞥他一眼:“她配吗?还是你觉得,一个靠装病撒谎来害死一条功勋犬的人,配得上我的道歉?”
“你胡说!”沈雪影尖叫起来,“我没有!我真的过敏!”
“是吗?”我冷笑一声,“那你最好现在就过敏给我看看。不然等监控调出来,我怕你没机会演了。”
沈雪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她当然不敢。
她的所谓过敏,不过是博取同情的手段。
眼看场面就要失控,那位一直沉默的军官终于再次开口。
“够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沈家众人,眼神里尽是嫌恶:“我们军人只相信证据。”
他转向身后的副官,下达命令:
“小张,立刻联系市政部门,给我调取A市宠物安乐执行中心上周三下午三点到五点的全部监控录像。”
“另外,联系中心负责人,我要亲自和他通话。”
“是,首长!”
命令下达完毕,沈国华和李曼知道,他们彻底完了。
沈国华的身体晃了晃,他嘴唇翕动,无声地对我说了两个字。
“救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