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疼租客夫妇带娃不易,主动降租五百。
他们感激入住,称我为恩人。
两年来,他们常送来自家做的包子与老家干菜;
我也尽心尽责,家电维修、管道堵塞都第一时间处理。
直到我因工作变动需收回房屋自住,
他们却向我索要十万元“赔偿”,还找来媒体哭诉我“逼人绝路”。
一夜之间,我成了全网唾骂的黑心房东,电话被打爆,工作被停职,家门口被泼红漆。
直到律师查出惊天真相,我一纸诉状将他们告上法庭。
我倒要看看,开庭那天,这场戏他们还怎么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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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苏小姐,你在开玩笑吧?两个月让我们搬?我们搬哪儿去?】
冰冷的文字,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子咄咄逼人的气息。
这和我预想中的反应完全不同。
就在一分钟前,我还斟酌着语句,
发出了那条因工作变动需收回房子自住的通知,
甚至体贴地给了两个月的缓冲期。
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,
【张先生,不是开玩笑,确实是个人原因需要收回房子,按照合同,我提前两个月通知,符合规定的。】
【规定?苏小姐,我们当初租你这房子,就是图个安稳!你现在说收就收,让我们带着孩子流落街头吗?】
这次是语音,张强的声音又急又冲。
【怎么会流落街头呢?两个月时间,完全可以找到合适的房子……】
我试图讲道理。
【你说得轻巧!现在房租涨成什么样了你不知道?我们拖家带口的,哪那么容易找!】
他的声音越来越高,几乎是在吼。
我压着火气,尽量让声音保持平和:
【张先生,我们有话好好说……】
【没什么好说的!我们不搬!有本事你让法院来赶我们走!】
说完,电话被猛地挂断。
我握着手机,站在原地,半天没缓过神来。
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,又闷又难受。
这算什么?
我自己的房子,想收回自住,倒成了十恶不赦了?
我和老公陈默为了这套老城区的两居室,掏空了积蓄,又背了贷款。
当初看他们夫妻俩带着个五六岁的男孩,一脸老实相,
李梅说话细声细气,张强也一副憨厚模样,说是为了孩子上学近。
我心一软,租金比市场价低了五百块租给了他们。
这两年,家里灯坏了,水龙头漏水,
都是我第一时间找人或者自己跑去修,生怕给他们添麻烦。
李梅偶尔还会做点家常饼送给我,说着“苏小姐你人真好”。
我以为,我们处得不算亲密,但至少是互相体谅的。
现在看来,我真是天真得可笑。
第二天是周末,我思来想去,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。
敲开门,是李梅。
她没像往常那样笑着让我进去,而是堵在门口。
“苏小姐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她劈头就问,声音尖利。
“李梅,我就是正是来通知你们,请你们在规定时间内搬离。”
“通知?有什么好通知的!”
她打断我,声音陡然拔高,
“当初要不是看你这房子离学校近,我们又急着住,谁会租你这又老又旧的房子!现在我们用顺手了,孩子也习惯了,你说收就收?你让我们一家三口怎么办?”
她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我耳朵里。
“又老又旧的房子”“用顺手了”?
我强忍着不快:
“话不能这么说,这毕竟是我的房子……”
“你的房子怎么了?你的房子就能欺负人吗?”
李梅猛地一拍门框,眼圈瞬间红了,
“大家来评评理啊!我们孤儿寡母的,就这么逼我们?你是不是看现在房租涨了,后悔租便宜了,想赶我们走好租高价?你说,是不是!”
她这一哭一闹,动静不小,对门的邻居悄悄打开一条门缝往外看。
我脸上火辣辣的,愤怒直冲头顶:
“李梅,收起你那一套!你老公活得好好的,你在这跟我演什么孤儿寡母?而且,我有没有涨过一分租金,你自己清楚!”
她声音带着哭腔,
“我告诉你,想让我们搬,没门!除非你从我身上踏过去!”
这时,张强从里屋走了出来,脸色阴沉,手里还夹着烟。
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,对李梅说:
“跟她废什么话。”
然后看向我,眼神里带着一种混不吝的光:
“苏小姐,我昨天在电话里说得够清楚了。我们不搬。你要是非要收房,也行。”
他顿了顿,吐出一口烟圈,慢悠悠地说:
“你赔偿我们修补费、搬家费、精神损失费,还有当初是你亲口承诺我们租到孩子毕业,按现在市场价,补足这两年的房租差价。凑个整,给十万吧。钱到位,我们立马走人。”
十万?
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血液“嗡”地一下冲上头顶。
“张强!你们这是敲诈!”
我气得声音都在发抖,
“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们一直租到孩子毕业?又什么时候欠你们装修费了?那些小修小补都是我出的钱!”
“谁看见了?谁给你作证?”
张强嗤笑一声,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碾灭,
“我说你答应了,你就是答应了。我说你欠了,你就是欠了。苏小姐,我劝你想清楚,我们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你把我们逼急了,大不了鱼死网破,看谁耗得起!”
他说完,一把将还在哭哭啼啼的李梅拉进屋,
“砰”地一声,在我面前狠狠摔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