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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几天,他们彻底失联,
我托物业去沟通,也被他们骂了回来。
就在我准备走法律途径时,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“您好,是苏酥,苏女士吗?”
“我是《城市心声》栏目组的记者,刘倩。我们接到您租户张强先生一家的求助,想就您单方面违约、强行收房,导致他们面临流落街头困境的事情,向您了解一下情况。”
我的头皮瞬间炸开,血直往脸上涌。
他们……他们竟然找了媒体?
想用舆论压死我?
“刘记者,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样……”
我急忙解释。
“苏女士,我们节目讲究客观公正,一定会听取双方的意见。”
刘倩语气急切,
“您看您方便吗?我们现在就在您房子楼下,希望能当面跟您聊聊。”
他们已经到了楼下!
我脑子飞速转动。
去,势必是一场鸿门宴;不去,就显得我心虚。
“好,我马上到。”
我答应了,同时悄悄按下手机录音键。
十分钟后,我赶到那栋熟悉的居民楼下。
果然,一辆贴着电视台标志的采访车停在那里,
一个扛着摄像机的男人和一个拿着话筒的女记者正站在单元门口。
周围已经聚拢了一些看热闹的邻居。
看到我,刘倩立刻迎了上来,话筒几乎要戳到我脸上,
摄像机红灯亮起,像一只冰冷的眼睛锁定了我。
“苏女士,据张先生一家反映,您在他们租住期间,曾承诺可以长期居住,直至孩子小学毕业。现在您出尔反尔,强行收房,导致他们一家,尤其是年幼的孩子,可能面临失学的风险。对此您作何解释?”
一连串尖锐的问题,像子弹一样射来。
我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镇定。
“刘记者,首先,我从未做过任何口头承诺。一切以租赁合同为准,合同明确规定了租赁期限和续租条件。其次,我提前两个月通知,完全符合法律规定。最后,我收回房子是用于自住,并非他们所说的为了涨租金。”
“法律规定是冰冷的,但人心是肉长的,苏女士。”
刘倩立马反驳,
“您看看这个家庭,张先生收入不稳定,李女士在家照顾孩子,他们确实非常困难。您作为一个有产者,是否应该多一些同情心和同理心呢?”
她的话,巧妙地把我放在了道德的对立面。
“同情心不是无限制的,也不能成为他们赖着不走的理由……”
我试图反驳。
就在这时,单元门猛地被推开,李梅拉着儿子小宝冲了出来,
精准地瘫坐在镜头前,嚎啕大哭:
“记者同志,你们要给我们做主啊!”
“她就是要逼死我们啊!我们当初就是信了她的鬼话,才租了这个破房子!现在说翻脸就翻脸,让我们带着孩子怎么办啊!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……”
她一边哭,一边用力掐了小宝一下。
孩子“哇”地一声也跟着大哭起来,
小脸上的惊恐让人心碎。
张强则拿着一叠皱巴巴的纸,凑到镜头前,悲愤控诉:
“记者同志你看,这是我们家自己掏钱维修的清单,花了好几千块!她当时说给我们报销,现在根本不认账!她就是看我们好欺负!”
那张所谓的“清单”,字迹潦草,没有任何票据,明显是临时伪造的。
我看着这精心策划的一幕,看着李梅那收放自如的眼泪,
看着张强那副“老实人”被逼无奈的嘴脸,
看着记者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预设立场,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我拿出手机,准备揭穿他们的谎言。